一记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岩缝里格外清脆。
“手感不错,走吧,唐小兵。”
苏晚棠羞恼得眼眶发红,短剑在袖中攥得发白,恨不得在这登徒子身上戳出几个窟窿。
可大敌当前,她终究只能狠狠瞪他一眼,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回去。
两人换好衣甲,闪身走出岩缝。
外头的唐虎依旧直挺挺立着,眼珠浑浊,如同提线木偶。
叶无忌拍了拍身上的铁甲,低声发令:“带路。按之前说的,就说四长老急着要九护法的血做药引,命你带人去乙字号牢房提人。”
唐虎木讷地一点头:“是。”
三人一前两后,顺着背阴的山道大步朝黑牢大门走去。
黑牢依山而建,入口处是一座由整块玄铁铸就的闸门。
门前左右各立着四座箭楼,每座楼上皆架着两架八牛弩,机括绷得极紧,散发着沉沉的杀伐之气。
下方巡视的铁甲卫见有人靠近,齐刷刷按住腰间短弩,厉声喝道:“站住!三长老有令,黑牢宵禁,任何人不得擅入!”
唐虎脚步不停,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一面黑铁令牌,直接亮在领头队长眼前。
“四长老手令。”
唐虎的声音平板干涩,没有半点起伏:“九号囚徒脉象衰微,四长老命我等即刻将人提往偏殿换血续命。误了时辰,你们谁担得起?”
领头队长接过令牌翻看两眼,又狐疑地打量了唐虎一眼。
“唐执事,三长老方才刚下令加强防备,交代过没有他的亲笔手谕,谁也不能动牢里的人。”
唐虎冷冷盯着他,语调毫无波澜:“四长老的脾气你清楚。若是耽误了他老人家炼毒,三长老能不能保住你我不知道,但你全家老小的命,今晚就得喂了毒蛇。”
领头队长面皮一抽。
唐门上下谁不知道四长老唐不四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?
那老毒物若是发了狂,连同门都敢暗中下毒,普通弟子落在他手里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队长目光越过唐虎,扫向他身后的两名跟班。
叶无忌低垂着头,身形微弓,做足了低阶弟子的驯服模样;苏晚棠则将铁盔压得极低,双手交叉搭在腰间朴刀上,遮住了纤细的指节。
“这两张面孔瞧着生疏。”
队长皱眉道。
叶无忌心头微动,体内混沌真气悄无声息地散出一缕,化作阴寒入骨的森冷气机,顺着脚下的青砖缓缓蔓延过去。
刹那间,那队长只觉脚底板窜起一股彻骨的寒意,仿佛正被什么剧毒之物盯上了一般,后颈汗毛倒竖。
“外门新挑上来的试药童子。”
唐虎机械地应道,“进去抬人的。”
队长打了个寒战,不再盘问,连忙将令牌塞回唐虎手里,朝手下挥了挥手:“开闸!”
沉重的铁索转动声刺耳响起。
两千斤重的玄铁闸门缓缓升起三尺高。
“走。”
唐虎低喝一声,率先弯腰钻了进去。
叶无忌伸手在苏晚棠后腰轻轻一托,护着她紧随其后迈入阴暗潮湿的甬道。
随着沉闷的撞击声,玄铁闸门在身后轰然落下,将外界的火光尽数隔绝。
甬道内弥漫着腐朽的霉味与刺鼻的硫磺气息。
两侧石壁上嵌着微弱的油灯,青绿色的火苗随风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苏晚棠紧跟在叶无忌身后,掌心全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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