尺。
“老夫数到三。你若还不露面,这一蓬透骨钉便会封死浴桶四周。”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水下的空气早已耗尽。苏晚棠胸口憋闷,如遭重锤,眼前也阵阵发黑。
不能再等了。
一旦唐不四射出淬毒暗器,桶中两人都要命丧当场。
她单手按住叶无忌的肩膀,以眼神示意他藏在水底别动,随后足尖轻点桶底,借着浮力向上升去。
哗啦!
平静的水面骤然破开,水花飞溅,泼了唐不四满头满脸。
苏晚棠仰起雪白玉颈,大口喘息。湿漉漉的青丝凌乱贴在香肩与锁骨之间,水珠沿着精致下颌滚落。胸前的素白亵衣早已湿透,紧贴肌肤,将丰盈玲珑的曲线尽数勾勒出来。
唐不四的独眼蓦然发直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
“看够了吗?”
苏晚棠抹去脸上水渍,厉声呵斥,眸中寒意逼人。
唐不四回过神,枯槁的脸上挤出讪笑,目光却仍在水面流连。
“你许久没有动静,老夫还以为出了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苏晚棠冷眼看着他,“妾身在自己房中沐浴,能出什么意外?倒是四长老,深更半夜闯入内苑妇人的闺房,还站在浴桶前窥人身子,究竟意欲何为?”
唐不四干咳一声,脚下寸步未退。
他把玩着手中木簪,目光掠过桶边杂乱的水渍。
“晚棠莫要动怒,老夫也是为门中安危着想。方才地上的脚印,分明是男子的尺寸。还有这桶里的水,为何如此滚烫?”
热气扑面而来,其中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药草焦味。
苏晚棠心头一紧,脸上却不见波澜。
“唐不四,你当真以为天下只有你懂毒?”
唐不四皱眉:“此话何意?”
“我这副身子是什么情形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苏晚棠微抬下巴,语气森冷,“这几日寒毒反噬,心脉欲裂。若不用烈阳草配合滚水逼出寒气,我早已一命呜呼。至于地上的水渍……”
她指向屏风旁倾倒的木瓢。
“方才我毒发虚脱,不慎打翻木瓢。怎么,四长老连这点小事也要押回刑堂,严刑拷问?”
这番说辞合情合理,无懈可击。
唐不四眼中的疑虑稍减。
苏晚棠身负阴绝奇毒,他自然一清二楚。当年唐仁为替她调理经脉,的确用过不少至刚至阳的猛药。
可门外的乌龙犬仍在狂吠。
“既然如此,倒是老夫多虑了。”
唐不四怪笑两声,身子忽然前倾,枯手径直探向水面。
“不过事关重大,还是让老夫试试水温,顺便瞧瞧水底可藏着什么不该藏的东西。”
那只青黑枯手直奔水下而去。
叶无忌正伏在桶底。只要唐不四再往下探上几寸,哪怕只碰到一片衣角,两人也会立刻暴露。
苏晚棠眸中杀机乍现。
她非但没有躲闪,反而欺身迎上,主动将一截雪白皓腕送到唐不四掌下。
“你摸!”
苏晚棠厉声道:
“只要你敢碰我一下,我体内的阴绝化骨毒便会循着掌风倒灌入你经脉!大长老还在等千机毒经的下落。你若因一时色欲害死了我,我倒要看看,你如何向大房交代!”
唐不四的手掌骤然停下,距离那截皓腕仅有半寸。
冷汗从他额角渗出。
他盯着苏晚棠欺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