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也即将迎来更好的明天。
可随之而来的,是沉甸甸的压力。往后的每一步,都不能走错——我没有出错的资本。无论是雪山别院店长那职位的工资保障,还是民宿经营的成本把控、营销方式、人员管理、服务意识,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并且经营好。这是我迈出的第一步。纵然不怕失败,纵然可以重头再来,可若能一次成功,谁又想经历第二回?
掐灭烟,将烟蒂和打火机一并丢进垃圾桶,我背起背包,朝航站楼走去。给苏芊发了一句:“知道了乖乖,我先去值机,晚点再聊。”
又发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后,我径直走到自助值机设备前,将身份证按上去,选了一个靠前的座位。
在找到对应的登机口后,我把背包搁在脚边,看着机场内来来往往的旅客。有的人为工作奔波,有的人为旅途而行,有的人奔赴爱情,有的人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活了。而我,又属于哪一种?
在老家的兄弟们眼里,我是那种活得很潇洒的人。这些年走南闯北,去过一些他们没去过的地方,接触过许多他们不曾接触过的事物。我常说你们也可以,他们却说,现在这样也挺好的。
在中国,有九亿人没有坐过飞机。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守在某个角落,对他们而言,出去了终究还是要回来。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。可偏偏有那么一批人,他们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,不想再回来了;也有些人,想回却再也回不来了。
在这批人眼里,没有所谓的落叶归根,只有落地生根。走到哪里,便葬在哪里。从踏出脚步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没有归途了。
毫无疑问,这批人是坚强的,也是孤独的。卢思浩的书里写过:“老陈走到我身旁说,这么多人里,我最希望你能幸福,因为你是我们中总在漂泊的一个。我知道你热爱自由,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找到落脚的地方。”
……
我打开手机,看了看苏芊的聊天框。她没有再发来消息,不知是起床洗漱去了,还是又睡着了。
我微微攥紧胸前那枚小王子的项链,思绪翻涌。
“芊芊,我们的未来又会是怎样?我们会像小王子与玫瑰那样分开吗?如果注定要分离,那我们相遇的意义又是什么?”
“如果可以,我想与你一起拥有简单、幸福的生活。为此,哪怕失去自由,我也想和你一起。”
“如果注定要分开,如果上天还能让我们重新来过,我想,我依然会选择与你相遇。哪怕千千万万次,我也会选择你,千千万万次。”
深呼出一口气,我松开了手中的项链,如果你不知道结局,那么结局就很重要,如果知道了结局,那么过程就很重要,如果不在乎结局,那么当下便最重要。
活在当下就好。
设定好一个七点三十的闹钟,缓缓闭上眼睛,双手环抱胸前靠在椅背上,等待登机的时刻。
嘈杂的环境里,很难真正进入假寐状态。座椅不舒服,周围人走动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,航站楼的广播更是刺耳。
我微微皱眉,缓缓睁开眼,幽幽叹了口气。心底那股没来由的烦躁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而手机弹出的一条消息,更是让这股烦躁愈演愈烈——是手机银行的提醒,下月五号需按时还款两千六百四十八元三角。
是的,这次旅行的开销,是从信用卡里支出的。在所有宏伟蓝图尚未落地之前,我依旧是个穷困潦倒的青年。
退出界面,我揉了揉太阳穴。离五月还有两个月,这段时间,必须想办法搞点钱。否则,别说清明节见面了,光是这笔两千多的欠款,就够我还上两个月。
客栈没有生意,王朝那边的一日游自然也无人问津。所有二销的基础前提,不都得有人吗?
思来想去,终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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