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很大，寺庙内甚至可以看到崭新的柏油路供车辆行驶。道路两边有围栏，里面关着不知是鹿还是麝的动物，大概是当地信众放生或救助的。

    苏芊好奇地走近围栏看了看——虽然她也去过动物园，但这还是头一次在野外这么近距离地接触野生动物。

    顺着通往主殿的主路行走，路边一只被锁链拴住的猴子正蹲坐在木头小房子上，地上散落着果皮等食物残渣，想来是路过游客投喂的。见我们走过来，猴子只是扭头看了一眼，似乎对这些两脚兽早已见怪不怪。

    “姜晨，我怎么觉得它有点可怜……这么冷的天，就这样被拴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听着苏芊的话，我的内心并没有太多触动。比起人类一生经历的生老病死、痛苦磨难，它这只小马猴已经算很好了——有人提供住所，有人投喂食物，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失去了自由。

    那只猴子似乎听懂了苏芊的话，扭过头看了看我们，眼神平淡的仿佛通了人性。仅看了一眼，便又扭过头去，望向远处连绵不绝的雪山。

    我伸手握了握苏芊的小手，声音淡淡地说：“芊芊，你要相信世间或许真有因果。即便信仰不同，我也认同因果的存在。那只小马猴，或许只是在渡它的劫。我们看它可怜，只是因为我们的劫还没有到——不然被锁在原地的，就是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到那时，也会有人目光怜悯地看着你，想着是否要施加拯救。可插手他人的因果，最终得到的只会是更坏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苏芊听得云里雾里，却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。她点了点头，没有在一只猴子身上纠结太多，两人并肩向主殿走去。

    主殿门口三三两两摆放着鞋子，我们也脱鞋走入其中。殿内与香格里拉那边的寺庙并无区别，供奉着藏传佛教的诸佛、菩萨、金刚、护法神、传承上师等等。

    我们大致看了一圈便出来了。

    司机靠在车上抽烟，见我们出来，便将烟蒂踩灭，打了个招呼：“逛完了？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：“去下一站吧。”

    车子继续行驶，原本平坦的水泥路慢慢被机耕的土路取代。一路海拔不断爬升，最后停在一个栏杆卡口前。司机摇下车窗，和小房子里的工作人员用甘孜本地的藏语交流了一番，那工作人员便挥手放行了。

    车子开进去一段路后，司机缓缓在空地上停了车：“车子就停在这里。格底拉姆到了，你们随便逛逛吧，别走太远。”

    苏芊好奇地打量车窗外——入眼是一排三角形的木制房子，不远处有一张木制椅子摆放在空地上，更远的地方有秋千，还有一架已经破旧损坏的小钢琴。旋转木马则在秋千的不远处。再向更远处看去，一辆不知如何被运上来的废弃中巴车孤独地停放在那里，对面便是雅拉雪山以及青绕神山。

    苏芊拿出手机，对着这些孤零零的物品依次拍下了照片，又指挥我坐在那把木制椅子上，留了张纪念照。

    拍完，我拉着苏芊走到秋千旁。苏芊很快明白了我的意图。我伸手扯了扯绳子，试了试结实程度，确定没问题后，苏芊缓缓坐下，我在后面轻轻推动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苏芊扭过头问：“你要不要也感受一下？”

    我缓缓摇了摇头，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旋转木马：“咱们去试试那个吧。”

    苏芊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，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她选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小马坐了上去。我双手扶着一根立柱，用力推动，结果只挪动了一点点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借助这股惯性，脚下猛地发力，旋转木马终于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木马一圈圈地转动，苏芊渐渐适应，张开双手，伴随着木马的起伏旋转，感受着高原旷野的风声。

    随着呼吸越发艰难，我缓缓停下脚步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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