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就不吃了,今晚有约。”
王老三那边很快回复过来:“有约?你小子有情况?”
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——他这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有用的?
“是跟对面邻居老罗一块吃年夜饭,刚才那边已经打了招呼,我答应了。”
王老三回复了个“哦哦”,便没再说什么。
我缓缓坐回壁炉旁,看了看消息置顶的苏芊,发送了一条“新年快乐”过去。尽管还是发送失败,不过也没关系——最起码从我的角度来说,祝福已经送到了。
临近中午时分,老妈发过来一个视频通话。
“老儿子,中午吃没吃饭呢?”老妈举着手机,一脸关心地问道。
我笑了笑。尽管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,却不能对她这么说:“吃过了,刚吃完。”
老妈将手机镜头翻转了一下:“我们也正吃着呢,你看看。”
入眼是各种东北农家菜:红烧排骨、炖了一条草鱼、油焖大虾、自制皮冻、蘑菇炖鸡等等。显然这些菜都在我的预料当中,基本上每年都会做这些。
和老妈寒暄了一阵,我便挂断了电话。如果说心里有什么感觉,可能也没什么感觉,只是在这天会更加想念家人吧。不过问题也不大——比起前些年,现在心里已经没有太多波动,也接受了春节没办法回家的事实。
想起当初还在东莞的时候,也是春节那天,我上的晚班。走出酒店大堂,看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,我在心里默默念道:“白玉京外夜如昼,五城十二楼并非吾乡。我的家乡,在郭尔罗斯。”
而在今天,看着漫天飘雪的古城,我又突然想到了仓央嘉措的那段话:“一个人需要隐藏多少秘密,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。在这佛光闪闪的高原,三步两步就是天堂,却仍有那么多人,因心事过重而走不动。”
一个人情绪的转变,往往只在一瞬间。明明刚才还觉得自己已经释怀了很多,可转眼间,想到这段话,心底又莫名地有些伤感。
这个时候才能理解那句:“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。”
……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间又来到了傍晚。我从王老三的小酒馆走了出来,紧了紧身上的衣服,迈步向老罗的客栈走去。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——这种声音在东北的冬天常常能听见,来到这边却少了很多。
没和王老三喝太多酒,每人大概喝了两罐啤酒不到,最后我还差了一口没喝完。更多的是两个人闲聊了一阵。王老三难得正经了一回,询问了一下我家里的情况,并且说到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别客气。
这样一反常态的他,让我一时之间有些恍惚。最近和老三聊天,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——感觉他某些方面变了很多,可细想之下,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变了。
没在他身上多想什么。毕竟人本就是善变的动物。有些人说,当你发现一个人变了,其实不是人变了,而是你之前没有看透他——他本来就是这样。可是这个观点随着我的成长,慢慢也被纠正了。人就是会变,多变且善变。每个人都是复杂的个体,随着时间、随着经历都会慢慢改变——我不也一样吗?
所以王老三的变化,我也当做是一件好事。虽然变得正经,谈话少了些乐趣,可这也影响不到我们的关系。接受无常的变化,也是成长必经的道路。
于无常处知有情,于有情处知众生。
回到老罗的客栈,只见他正从厨房端菜。我打了个招呼,也直接走进厨房,一手端着粉蒸肉,一手端着两人的碗筷走了出来。
老罗准备了六个菜一个汤:粉蒸肉、红烧狮子头、白灼大虾、韭黄炒鸡蛋、红烧肉、炒菜心,还有一个小白菜豆腐汤。
老罗从厨房拿出一板荞花香,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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