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绝不破坏山林植被,绝不污染山间溪流。每开采一片区域,就同步完成植被补种,保证山野原貌不会被破坏。”
“第三,利益分配。矿山产生的收益,除去运营、设备、人工成本之外,我们拿出固定比例的分红,划入部落公共账户,用于修建部落学校、修缮饮水管道、购置医疗药品。做生意是互惠互利,我赚资源的钱,部落共享发展的红利,大家一荣俱荣。”
林舟语速平缓,每一句话都落地有声,没有华丽的辞藻,全是原住民最关心的实际问题。
库马长老浑浊的眼眸里,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和形形色色地外来商人打过交道,有人威逼利诱,有人花言巧语,有人只谈利益不谈责任,像林舟这样,一上来就把用工、环保、分红三大核心痛点摆在明面上的,少之又少。
他端起椰汁抿了一口,沉默了许久,缓缓问道:“林老板,你做轻工贸易做得风生水起,为何偏偏要来山里碰矿山这门险生意?贸易安稳,矿山刀光剑影,你就不怕血本无归?”
“安稳的生意,做一辈子,也只是守着一方小天地。” 林舟坦然笑道,“我带着一帮同乡远渡重洋来到西非,不是只想混一口安稳饭。如今商贸板块已经稳固,我想带着大家再往前闯一闯。至于风险,做生意本就没有百分百的安稳。但只要我们守住规矩、善待族人、敬畏山林,风险就能降到最低。”
“而且我还有一个想法,” 林舟话锋一转,眼神里多了几分热忱,“部落的年轻人,很多都不愿守在山里,纷纷跑到港区打零工,颠沛流离。如果矿山能稳定运营,家门口就有活干、有钱赚,年轻人不用背井离乡,部落也能一直兴旺下去。这比起单纯的做生意,我觉得更有意义。”
这句话,精准戳中了部落长老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西非内陆的部落,最看重族群的延续与安稳,年轻人外流、村落空心化,是多年来困扰他们的一大心病。
库马长老放下水杯,脸上紧绷的线条慢慢柔和下来,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朝着林舟做出握手的姿态:“我活了快七十年,看人还算准。你和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不一样。你的条件,我们部落全部接受。整片丘陵矿脉,我们同意你进行正规勘探,部落上下,会全力配合。”
“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句,” 长老的神色再次变得严肃,“山里不只有红土和矿石,还有盯着这块肥肉的各方势力。外来的资本、周边的小帮派、还有一些不甘心失败的旧商人,都在暗中观望。踏足矿山,比你做贸易,要凶险十倍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“多谢长老提醒,晚辈记在心里。” 林舟伸手与长老相握,掌心相触的瞬间,矿山项目的第一关,顺利告破。
送走几位部落长老,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。卡米拉笑着打趣:“我还以为要磨破嘴皮子呢,没想到林总三言两语就拿下了部落。看来你的人品口碑,在本地是真的立住了。”
“不是我能说会道,是我们拿出了足够的诚意。” 林舟摆摆手,“和原住民打交道,算计永远走不远,真心换真心,才是长久之道。接下来,第二关,对接地方官方,拿下勘探许可证与初步开发备案。这是合法运营的硬性门槛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”
贝宁南部矿区所属的地方行政公署,距离产业园不过二十分钟车程。不同于部落看重人情与信誉,官方审批讲究的是流程、资质、合规与综合实力。前些年,当地矿山行业乱象丛生,非法开采、偷税漏税、安全事故频发,因此近些年监管部门对矿产资质的审批,把控得极为严格,尤其是对外来民营商人,审查流程更是层层加码。
一行人驱车前往行政公署,沿途可以看到公路两旁成片的橡胶林与油棕树,再往远处,就是连绵起伏的红土丘陵,裸露的土层在日光下呈现出浓烈的赭红色,像是大地铺开的血色画卷,看似静谧,却暗藏无尽财富与杀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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