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专挑那些不冒犯但又能让老手艺人展现资历的话题。
几番交谈下来,姜哲摸清了大概。
以前防线脆弱,异种攻城是家常便饭。
最近两年防线已经往外推到了百公里开外,基地才算勉强安稳下来。
这和城防士兵对镰虫尸体的警惕态度完全对得上。
“李师傅,您这店开多久了?”姜哲又问。
“三十多年了。”
“那时候绯红星也跟现在一样?”
老李头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,眼神有些飘忽。
“那时候更乱。每天都在死人。”
“积分系统刚建立那会儿,很多人不认账,去枢纽大厅闹事。闹完之后,人全被挂在城墙上风干了七天。”
“后来就成了现在这种关押重刑犯的星球。”
姜哲静静听着,待老人说完才开口。
“难不成李师傅您不是重刑犯?”
这话一出,老李头腾地站起身,手指指着自己鼻头质问道。
““我?重刑犯?小子,你哪只眼睛看我像重刑犯了?”
姜哲立马双手一抬,姿态摆得极低。
“李师傅消消气,我刚来,啥也不懂,是我嘴欠,我的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话头一转。
“那您怎么在这地方待了这么多年?”
看到姜哲认错爽快,老李头火气减了几分,重新坐回凳子上,又灌了口碎茶。
“我三十多年前跟联邦军工后勤队一块来的。随军技师,专管装备维护和武器校准。”
“后来前线战线吃紧,大部队就人坐运输舰走了。走不了的,就地安置。”
“安置。”老李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往下撇。
“等到流放犯一船接一船往这儿运的时候,我们这批人还算什么?谁还记得?”
“有门手艺,还能换口饭吃。没手艺的……。”
老李头没再往下说,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口。
姜哲暗自记下这些信息。
看来李师傅的怨气很大。
并且怨气这东西,不会因为时间长就消散。只会越积越沉,沉到骨头缝里去。
另外像老李头这种被抛弃的随军人员,绝不止他一个。
一整支后勤队,能活到现在的,多少还剩几个。
姜哲面上不动声色,语气随意地抛出下一句。
“那现在大家都认命了?"
“认不认有什么区别。”老李头把剩下的口粮扔回抽屉,“要吃饭,得用积分。要出城,得用积分。想活着离开这颗破星球,更得用积分。”
姜哲深以为然,继续问:“那城里那些帮派呢?我刚来这几天就遇到了不少,他们可不会管你有多少积分。”
老李头嗤了一声,满脸讥讽。
“帮派?那也配叫帮派?”
“都换了不知道多少批了。”
“收保护费,抢黑户口粮,今天看到叫铁钉帮,明天可能就改叫铁环帮了。名字最不值钱。”
姜哲点点头:"您这店三十多年了,位置又偏,就没人动过心思?"
老李头没说话。忽然抬手从工作台下面抽出一把改装过的短管霰弹枪。
“来过。”
他把枪又塞回工作台。
“后来少了。”
姜哲注意到老李头收枪的时候,左手的小指和无名指在不自觉微颤。
他没去触这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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