绩效都在中游。”
“最容易对管理产生不满的群体。”林远舟说。
“没错。这类员工安全感偏低,对公司决策敏感,容易被‘内部消息’吸引。”许安然调出一张时间轴,“他散布谣言的节奏也经过计算。第一次在茶水间,只传递模糊信息。第二次在项目间隙,加入情绪引导。第三次开始才明确提到你的名字。”
「检测到目标展示的专业度超出常规——该个体具备组织行为学和社会心理学的深度知识体系。」
系统对许安然的标注始终是「无法完全解析」。
这让林远舟每一次与她对话都保持着一种奇特的警觉,不是敌意,而是一个分析者遇到了无法分析的变量时产生的审慎。
“孟知行最大的恐惧是什么?”林远舟问。
许安然端起吧台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,放下时杯沿上印着浅浅的口红印。“他从出生就站在别人一生达不到的高度,所以他最怕的不是失败,是被来自底层的人超越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失败是概率问题,但被底层超越是尊严问题。孟知行这种人对概率可以坦然,但对尊严不行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卡进林远舟脑中的某个锁芯里。
前世他被孟知行玩弄于股掌之间,一直以为是能力差距。现在才明白,那不仅仅是能力——孟知行把他当成威胁,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就决定了要摧毁他。
因为他身上有孟知行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:从底层爬起来的生命力。
“你准备怎么使用这些证据?”许安然问。
“当众摊牌。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提交给公司纪检部门?”
林远舟看着屏幕上仍在流动的数据网络:“因为暗地里的解决方式只会让人更怀疑。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到真相。”
许安然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在咖啡馆的暖光下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破境的契机不在证据,在人心。”她把U盘拔下来递回去,“你是在用证据破他的局,也是在用这场对质破自己的境。”
林远舟接过U盘,金属外壳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他问出了从第一天就想问的问题。
音响里爵士乐正好停在一段悠长的尾音上,留下片刻的安静。许安然合上笔记本电脑,抬头看着他,眼神里有某种近乎透明的坦诚。
“因为你不是第一次来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没有笑,没有解释,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林远舟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知道。她在暗示她知道自己重生的秘密。但怎么可能?系统的存在只有他自己能感知,除非——
“别想了。”许安然站起身,把咖啡杯收进吧台水池,“你想破脑袋也分析不出我的数据。这世界上总得有一两个让你无法计算的人,否则你就真成机器了。”
她拧开水龙头,哗哗的水声淹没了对话的可能。
周三上午十点半,鼎盛传媒开放式办公区。
茶水间的饮水机咕噜噜响着,有人接了杯热水泡茶,有人站在窗边聊周末的安排。办公区里的键盘声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是最普通的工作日上午。
林远舟从工位上站起来。
他的动作不慌不忙,但有一种让周围声音自动降低的压迫感。正在聊天的王姐住了口,正在敲键盘的小李抬起头,连窗边打电话的陈铮都压低了手机。
“周明辉。”林远舟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开放区域,“我有些事想问你。”
周明辉坐在自己工位上,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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