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购,把团队和专利打包拆卖。”
“他做了多少次?”
“公开记录里有四次。不算公开的——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至少还有三次。”
林远舟看着她。“你对他很了解。”
许安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收拢。不是紧张,是某种习惯性的、在触碰到某个话题时自动启动的防御动作。那根黑色的绳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
“孟知行不会亲自出手。”她没有回答林远舟的潜台词,“他会让下面的人一步一步收紧。专利诉讼是法律手段,接下来还会有技术人员的挖角、客户方的毁约传闻、供应链的断供威胁。每一步都在打击创业者的心理。”
“就像逼杀猎物,而不是直接开枪。”
“对。”许安然抬起眼睛,“等他觉得猎物已经走投无路,才会亲自出现,给一个‘机会’。那时候被收购的人甚至会觉得他是在雪中送炭。这才是他最危险的地方。”
咖啡馆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只有冰柜压缩机运作的低频嗡嗡声。
“许安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。但许安然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林远舟未曾预料到的变化。不是慌乱,不是遮掩,而是一种更微妙的——像是一扇本来虚掩的门,被人轻轻推了一下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她说,声音压在嗓子眼里,“重要的是你已经踩进了他的猎场。张涛只是一个饵。孟知行真正在意的是——谁在挡他的路。”
林远舟看着她的眼睛。
系统冷却期里,他无法读取她的数据。但即使系统在,他也从来读不到。这个人本身就是一道墙,墙后面是什么,他到现在也不知道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许安然站起来,走回吧台后面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便签本,“鼎盛传媒财务部的赵丽。她的表弟叫赵恒,在星辰资本做投资助理,去年调到了孟知行手下。”
林远舟接过便签。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:赵恒。
“所以小孙上午窥探你屏幕,不是偶然。”许安然倒了一杯水,推到他面前,“赵丽在通过小孙盯着你。你接手华宇科技以来的每一步,孟知行都知道。”
林远舟端起水杯,没有喝。水面映出头顶射灯的光点。
“你想救张涛,”许安然靠着吧台,语气忽然变轻了,像是陈述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,“是因为他像前世的你吧。”
林远舟没有回答。
“他在你眼里看到了什么?”
这个问题不是问句。
许安然的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,没有怜悯,没有试探,只是那种她特有的、把一切杂质滤掉之后剩下的纯粹观察。
“他在我眼里看到了——”林远舟说,“一个还在试图站起来的人。”
夜里九点半。
林远舟推开安然咖啡馆的门,夜风灌进来,凉飕飕的,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潮湿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他没有马上看。沿着人行道走了三十米,转过一个路灯照不到的拐角,他才低头解锁屏幕。
三条短信。
同一号码,加密显示,没有归属地。
第一条:一张照片。今天下午他和张涛在华宇科技玻璃门前握手的侧面照,角度低于正常视线——偷拍者应该站在对面楼的二楼。
第二条:一张电子地图截图。地址定位在城市东郊某个老小区,楼栋用红色圆圈标出。下方一行小字:“恒安小区 14 栋 302”。
第三条只有一行文字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。
“他女儿挺可爱的,读阳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