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过程会非常漫长,可能需要数年,甚至更久。”
“她的安全呢?”
“这里是最高级别的保密医疗点,人员经过严格筛选,所有信息物理隔离。只要我们不主动暴露,顾氏短时间内找不到这里。但长期来看,她需要更稳定、更专业的康复环境。而且,她现在的状况,生活无法自理,需要二十四小时的专业看护。如果记忆永远无法恢复……”苏医生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一个失忆的、认知受损的陈墨,将是一个永久的负担和软肋,她无法再提供关于顾氏的关键信息,反而可能因为与寒晓东的关联,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。
寒晓东看着屏幕上陈墨空洞的眼神,心中念头飞转。陈墨的苏醒,是希望,也是巨大的挑战。希望在于,她终究活了下来,大脑在缓慢修复。挑战在于,她失去了最关键的武器——记忆。那些关于顾氏阴谋、关于涅槃计划、关于温柔乡、关于他身世的线索,可能都随着受损的神经元被封存甚至湮灭。她现在是一个需要保护的、脆弱的幸存者,而不是那个能够指引方向、并肩作战的导师。
“苏医生,”寒晓东缓缓开口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“调整康复方案。首要目标是稳定她的生命体征,促进基本生理功能和认知功能的恢复,提高生活质量。记忆恢复训练可以循序渐进地进行,但不要给她压力,不要强迫她回忆。观察她对哪些刺激有积极反应,除了我之外,还有没有其他能引起她情绪或注意的事物,比如特定的声音、气味、图片、甚至法律相关的符号?”
“已经在做。音乐疗法、感官刺激、物理治疗都在进行。她对一些舒缓的古典音乐片段有放松反应,对触摸和按摩有轻微回应,但对语言指令和复杂图像理解困难。法律相关符号目前没有明显反应。”苏医生汇报。
“关于她只对我有反应这一点,”寒晓东思考着,“这可能是一把双刃剑。一方面,这可能有助于建立新的信任和连接,辅助她的康复。另一方面,这意味着我的存在对她可能特别重要,也特别敏感。我需要去见她,但要评估风险。我的行踪必须绝对保密,不能留下任何被追踪的可能。”
“我建议暂时不要。”苏医生立刻反对,“你来这里的风险太高。顾文舟可能还在暗中监视你。而且,陈墨现在的状态不稳定,你的出现可能对她造成未知的刺激,未必是好事。我们可以尝试通过加密视频,让你定期与她进行简短、温和的‘见面’,观察她的反应,逐步建立连接。如果未来她的状况稳定,且安全环境允许,再考虑亲自探望。”
寒晓东接受了苏医生的专业建议。“好,按你说的做。另外,苏医生,我需要你秘密安排一次最全面、最深入的神经学和遗传学检查。特别是对她脑部损伤的精确位置、程度,以及……是否存在任何非外伤性的、特殊的神经化学或遗传标记。我有个猜测,顾氏对她下手,可能不仅仅是为了灭口,或许也与她的研究,或者她本身有关。”他想到了“涅槃计划”,想到了那些关于神经编码、意识干预的实验记录。陈墨的脑损伤,仅仅是车祸造成的吗?有没有可能,其中还包含了更隐秘的、人为的因素?
苏医生显然明白了寒晓东的暗示,神色严肃地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员和设备,进行深度扫描和生物样本分析,包括全基因组测序和表观遗传学检查。但这需要时间,而且有些检测需要送到境外特定实验室,以确保隐蔽性和专业性。”
“可以,但要确保全链条安全。费用不是问题。”寒晓东顿了顿,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的陈墨,“在她恢复记忆之前,或者说,在她能够重新保护自己之前,她的安全,是最高优先级。康复中心的安全级别提到最高,所有人员重新进行背景审查。她的存在,仅限于我们核心团队知晓,对‘涅槃计划’调查组的其他外围成员也严格保密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通讯,寒晓东独自坐在黑暗中,许久没有动弹。陈墨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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