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甚至想过直接离家出走,但我的护照、身份证、所有银行卡都被控制着,出门随时有人‘陪同’。顾文舟还暗示过我,如果我敢做出让顾家蒙羞的事,他有的是办法让我‘安静’下来,甚至‘照顾好’我在乎的人。”她说着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
“你在乎的人?”寒晓东捕捉到这个信息。
顾清欢沉默了一下,才低声道:“我在国外读书时的一位恩师,一位对我很好的老太太,还有……我在国内资助的几个偏远地区的艺术教育项目。顾文舟知道这些,他调查过我的一切。我能感觉到,如果我真的触怒他,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所以,你想让我帮你,在订婚仪式前,合法地、彻底地摆脱这桩婚约,并且避免顾家和林家的报复?”寒晓东总结道。
“是。”顾清欢直视着寒晓东的眼睛,目光中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,“我知道这很难,几乎不可能。顾家和林家联手,能量超乎想象。我也知道,你现在正在和顾氏合作,帮我等于背叛你的客户,会给你和你的事务所带来巨大的风险。但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但更清晰,“我在会议室第一次见到你,后来又仔细看了你们处理沈薇薇案的卷宗(我能看到一部分不涉密的公开记录),以及你老师陈墨的过往……我觉得,你和他们不一样。你不是那种完全屈服于权力和金钱的人。你可能……是唯一一个既有可能理解我的处境,又有一定能力去尝试做点什么的人。而且,你正在和顾氏合作,这或许能提供一些……接近内部、了解情况的机会。”
她很聪明,也很危险。寒晓东心想。她不仅看到了他表面的能力,还隐约感觉到了他与顾家之间可能存在的潜在对立(通过陈墨的线索),甚至想利用他与顾氏的合作关系作为掩护或通道。这是一个绝望之下的冒险,但也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试探或陷阱。
“顾小姐,我理解你的处境。”寒晓东缓缓开口,语气专业而审慎,“但你需要明白几点。第一,这件事的难度和风险极高,成功的可能性,以我目前了解的信息来看,微乎其微。第二,如果我接受你的委托,我需要了解全部事实,包括所有你可能隐藏的细节,以及你愿意和能够为此付出的代价。律师费是其次,更重要的是,你需要完全坦白,并且准备好承受计划失败可能带来的一切后果。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我需要确认,你寻求的帮助,是纯粹为了个人自由,还是夹杂了其他目的,比如,针对顾家或林家的某种……报复或利益诉求?”
顾清欢苦笑了一下:“报复?我拿什么报复?我只是不想成为他们交易棋盘上的一颗棋子,不想把自己的一生,葬送在林佑安那种人手里。至于其他目的……如果非要说有,那就是我想摆脱顾家对我的控制,不仅仅是婚姻,还有我的人生。但我知道这很难,能先摆脱这场婚姻,已经是我目前最大的奢望。我愿意付出代价,我这些年自己攒了一些钱,不多,但可以全部给你作为律师费。我也可以配合你,告诉你我知道的、关于顾家和林家的、可能对你有用的信息,虽然我知道的可能很有限。至于后果……”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,“最坏的结果,无非是被彻底囚禁,或者‘意外’消失。但那样,也好过嫁给林佑安,在无望的婚姻里慢慢腐烂。”
她的绝望和决绝不似作伪。苏医生在耳麦中低语:“情绪反应真实,有恐惧,有屈辱,有绝望,也有最后的一丝抗争的火焰。从微表情和生理指标(通过视频画面分析的基础心率、瞳孔变化等)看,她的话可信度较高。但依然要警惕,这可能是顾家或顾文舟设计的、针对你的忠诚度测试,用顾清欢作为诱饵,看你是否会‘背叛’客户,或者刺探顾家内部信息。”
寒晓东心中也在飞速权衡。帮助顾清欢,无疑是在与虎谋皮,风险巨大。但如果她所说为真,这确实是一个深入了解顾家内部运作、获取可能涉及顾文舟甚至顾怀山软肋信息的机会。顾清欢再边缘,也是顾家人,她知道的秘密,可能远超外人想象。而且,破坏顾林两家的联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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