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恳请陛下,罢黜秦家一切官职,抄没家产,全族流放,以正朝纲!”
言罢,赵天南一撩衣袍,跪伏于地,额头触地,姿态决绝。
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赵家一党的官员齐齐俯首,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殿中回荡。
“臣等附议!”
“请陛下严惩秦家!”
“以正朝纲!以儆效尤!”
秦老爷子站在对面,面色铁青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他就算想反驳辩白,也无力回天。
纵子行凶是真的,秦牧从天牢失踪也是真的。
至于贪墨军饷,那是燕王拿的大头,秦家不过是喝口汤,可这事如今被翻出来,比燕王那个吃肉的主犯更招人恨。
秦老爷子暗中瞥了一眼龙椅上的女帝,却见她单手托腮,凤眸微阖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浑似在看一出无关紧要的戏。
秦老爷子心头一沉,后背已然湿透。
忠义侯到底行不行?老夫连澜儿都送过去了,他要是再不露面,秦家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殿上了。
莫非是收了人不办事?
还是说……他根本没把秦家的事放在心上?
秦老爷子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。
就在这时。
殿门外传来甲叶碰撞的声音。
不疾不徐,由远及近。
一股浓烈的煞气从殿门外涌了进来,熏得几个文官下意识地掩住了口鼻。
满殿朝臣齐齐转头。
只见汪海一身玄色锦袍上还沾着几点暗红的血迹,腰间束着玉带,手中拎着一只沾满灰尘的包袱。
身后跟着四名凤卫,个个银甲染血,杀气未敛。
他踏入殿中,煞气逼人,仿佛刚从战场上走下来。
“大胆!”一个御史率先回过神来,指着汪海怒斥,“忠义侯!你擅闯朝堂,衣冠不整,佩剑上殿,这是大不敬!”
“没错!陛下面前,岂容你这般放肆!”
“还不跪下请罪!”
汪海看都没看那几个叫嚣的官员一眼,大步走到殿中央,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。
“陛下,臣奉旨查办赵家,现已查明:赵天南幼子赵宇,修炼血祭魔功,残害无辜百姓三百一十七人。赵天南知情不报,暗中包庇,纵子行凶。”
他顿了顿,从手中包裹,双手呈上。
“赵家已被抄没,罪证在此,幸不辱命。”
殿中死寂。
那几个跳脚的言官僵住了,嘴巴还张着,却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赵天南脸上的冷笑凝固了。
他的瞳孔骤缩,嘴唇翕动了几下,像是在消化这几句话的意思。
抄家?
赵家被抄了?
他的赵家?
“不可能!”
赵天南猛地转身,死死盯着汪海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“汪海!你血口喷人!我儿赵宇才十六岁,十六岁的孩子修炼什么魔功?你分明是栽赃陷害!”
汪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将包裹放在太监托着的银盘上,转身面对赵天南,伸手一指。
“拿下。”
殿中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青鸢已经动了。
银甲闪过,她空手上前,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赵天南的肩胛骨。
赵天南双目赤红,周身气势暴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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