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正中的空地上,挖开泥土。
他将木盒放进去,覆土,压实。
吸力消失了。
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脚下忽然一软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。
汪海低头看去,瞳孔微缩。
以埋盒之处为圆心,四周的草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。
花瓣变黄,青草倒伏,苔藓干裂。
那片枯萎还在缓慢向外蔓延。
但好在,只扩散到了三丈左右,就停了下来。
“好厉害的东西,果然不同凡响,希望三日后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“侯爷。”
青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古怪。
“秦家小姐来了。”
汪海一愣,秦峥白天跪在地上说的那番话忽然浮上心头。
当时他没接这个茬,没想到秦家还是把人送来了。
一顶青呢小轿就从侧门抬进了忠义侯府。
轿帘掀开,一个身披藕色斗篷的少女低头走了出来。
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,在灯笼光下白得近乎透明。
她站在轿边,双手攥着斗篷前襟。
汪海打量了她一眼,转头看向引路的秦府管事:“你们倒是利索。”
管事躬身陪笑,额上沁着一层薄汗:“侯爷开口,秦家岂敢怠慢。这是我家七小姐,闺名秦澜,年方十八,自幼养在深闺,知书达理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汪海打断他,“回去告诉秦老爷子,东西和人都收了,本侯明日便去帮你们解决事情。”
管事千恩万谢地退下。
汪海转身往回走,经过秦澜身边时脚步未停,只丢下一句:“跟上。”
萧璃月从后院跑出来,歪着头打量秦澜,眼中满是好奇。
随后仰头看向汪海,脆生生地问:“主人,她是新来的妹妹吗?”
汪海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:“回屋去。”
萧璃月“哦”了一声,却不走,反而绕到秦澜身侧,伸手摸了摸她斗篷上绣的兰花,嘀咕道:“这花绣得真好看。”
然后抬起头,冲秦澜露出一个笑容,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秦澜始终低着头,兜帽遮面,看不清表情。
但汪海余光瞥见,她攥着斗篷的手在萧璃月摸她衣袖时微微松了松。
后院小楼,烛火已燃了半截。
汪海坐在软榻上,端着茶盏,隔着烛火打量站在屋子中央的秦澜。
斗篷已经解下,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。
眉如远山,目似秋水,鼻梁挺秀,唇色浅淡。
一身月白罗裙衬得她身段纤秀,颈间隐约可见一条细细的红绳,坠子藏在衣领里,不知挂着什么。
“秦澜。”汪海放下茶盏,“谁让你来的?你父亲,还是你大哥?”
秦澜垂着眉眼,声音很轻:“是妾身自己愿来的。”
“自己愿来?”汪海笑了一声,“你见过本侯吗?知道本侯是什么样的人吗?”
秦澜终于抬起头,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直视汪海。
“妾身自幼长在闺中,父兄极少提及外事。但忠义侯的名声,妾身确实听过一些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来之前,妾身想过最坏的结果。但方才在后院,看见方才那位妹妹……她笑得很开心。一个被抄家灭族的罪臣之女,能在侯爷身边笑得那般无拘无束,妾身觉得,侯爷也许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堪。”
汪海挑了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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