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南极不属于任何国家,是科研保护区。但一旦离开南极,我们无处可去。”花正说。
“那就待在冰天雪地里,直到事情结束。”叶寒说,“但首先,要结束。”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苏明薇调出一段新闻视频,是CNN的报道,“一小时前,日内瓦发生生物恐怖袭击,一个地铁站释放了不明气体,造成十七人昏迷,症状类似神经毒气。现场留下了蔷薇议会的标志,和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‘净化开始。叶寒,下一个是你。’”
栽赃。议会,或者葬花会,想把恐怖袭击的罪名扣在他头上,激起全球公愤,让各国全力追捕他。
“他们在逼我们现身,或者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。”陈国安说,“但这也说明,他们急了。他们知道我们要去南极,想阻止我们。我们必须更快。”
“飞机加油完毕,可以起飞了。”飞行员在通讯器里说。
“起飞。目标,南极毛德皇后地。”陈国安下令。
飞机再次升空,朝着南方,朝着冰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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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极,毛德皇后地,东经12度,南纬71度,废弃苏联考察站上空,凌晨四点。
飞机在暴风雪中盘旋。能见度几乎为零,下面白茫茫一片。雷达显示,地面上有个凸起,是考察站的主建筑,但被雪掩埋了大半。没有生命迹象,没有热源。
“风速太大,能见度太低,无法降落。我们需要等暴风雪过去。”飞行员说。
“等不了。叶寒的状况在恶化,体温又升高了。而且,燃油只够再盘旋半小时。之后必须降落,否则会坠毁。”李薇看着监护仪,叶寒又陷入昏迷,高烧41度。
“强行降落。用雪地滑橇,找平坦的地方。”陈国安命令。
飞机降低高度,在狂风中剧烈颠簸。几次差点失控。终于,轮子触地,在雪地上滑行,撞进一个雪堆,停下。机舱里一片狼藉,但人都没事。
“检查装备,准备出去。外面温度零下四十度,加上风寒,体感零下六十。暴露超过十分钟,就会冻伤。”花正穿上防寒服,检查武器。
叶寒被裹在厚厚的保暖袋里,放在雪橇上。苏明薇和李薇推着他。陈国安和花正开路。一行人离开机舱,踏入暴风雪。
风像刀一样割在脸上。能见度不到五米。他们按照GPS坐标,朝着考察站的方向前进。雪深及腰,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。叶寒在昏迷中,但身体在发抖,是失温的前兆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前方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,是考察站的主建筑,一栋半埋在地下的金属结构,锈迹斑斑。门被雪封住了。花正用撬棍撬开,里面漆黑一片,有股陈腐的气味。
他们进去,关上门,风声被隔绝。打开头灯,照亮内部。是个大厅,摆着些废弃的仪器和桌椅,墙上有苏联时期的标语,已经褪色。地上有脚印,很新,是几个小时前留下的。
“有人先到了。”花正蹲下检查脚印,“至少三个人,穿着专业雪地靴。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老卡尔,还是陈志明?”苏明薇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基地入口在哪儿?”陈国安扫视四周,“根据沃尔科夫的笔记,入口应该在反应堆室下面。反应堆室在建筑最底层。”
他们找到向下的楼梯,锈蚀严重,但还能走。下到地下二层,是个更大的空间,中央是个圆形的反应堆槽,但已经废弃,里面是冻结的冷却液。周围是控制台和各种管道。
“入口在反应堆槽下面,有个隐藏的升降机。但需要密码,或者吊坠。”陈国安走到控制台前,尝试启动,但没反应。他拿出自己的吊坠,07号,放在控制台的一个凹槽里。屏幕亮起,显示:“吊坠验证通过。请等待扫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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