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警的直觉告诉她,突破口在“被抹去的报道”。
她想起十年前,她还是个刚入行的记者,参与调查一起“少女连环失踪案”。那个案子后来被压下来了,所有报道都被删除,涉案人员要么调离,要么“意外”死亡。她当时觉得不对劲,但人微言轻,只能服从。现在想来,那可能就是蔷薇议会早期筛选“样本”的行动。而压下来报道的人,很可能是刘建国,当时的市局副局长。
刘建国已经落网,但他在省厅经营二十多年,党羽众多。老K会不会是其中之一?或者是刘建国背后的人?
她在地铁站的长椅上坐下,用手机搜索十年前“滨海少女失踪案”的相关信息。网络上的报道几乎全被删除,但一些论坛的旧帖还有零星讨论。她找到一个当年参与报道的老记者发的帖子,标题是“那些被抹去的名字”,里面列出了十七个失踪女孩的姓名、年龄、特长,其中三个的名字,在陈明的实验名单上出现过。
帖子最后,老记者写道: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,也知道可能的下场。但有些真相,必须有人记住。如果有一天我‘意外’死了,这些名字,就是我的墓志铭。”
发帖时间是2012年8月15日。三天后,老记者在回家路上被一辆泥头车撞死,肇事司机逃逸,至今未归案。警方结论是交通意外。
苏明薇记下老记者的名字:陈国华。他当年在《滨海晚报》工作。她搜索陈国华的生平,发现他有个女儿,叫陈悦,在2010年失踪,当时十六岁,学芭蕾舞。陈悦的名字,也在陈明的名单上。
陈国华调查少女失踪案,是为了找女儿。但他没找到,自己却死了。而他的女儿,成了蔷薇议会的实验体。
苏明薇握紧手机。她需要找到陈国华当年调查的原始资料。那些资料,可能藏在某个地方,没被销毁。
她打给《滨海晚报》的一个老编辑,是她以前的同事。
“王老师,我是苏明薇。我想问一下,陈国华记者当年调查少女失踪案的资料,还有保存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才传来压低的声音:“明薇,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那件事很敏感,别碰。”
“我有必须查的理由。陈国华的女儿,可能还活着,但处境危险。那些资料,可能能救她,也能救更多人。”
“资料……当年都被警方收走了。但陈国华留了个备份,交给了他妻子。他妻子后来改嫁了,搬去了外地。我听说,她把资料存在银行的保险箱里,只有她和她女儿知道密码。但她女儿失踪了,她自己也……三年前病死了。保险箱可能一直没开,或者,被银行处理了。”
“哪家银行?保险箱编号还记得吗?”
“滨海银行,总行。编号……好像是C-113。但我不确定。明薇,听我一句劝,别查了。有些人,有些事,碰了会没命的。”
“我已经没得选了。谢谢你,王老师。保重。”
苏明薇挂断电话,站起来。滨海银行总行,保险箱C-113。陈国华留下的资料,可能就在那里。而今天,她刚在那里逃过一劫。
但张伟的人可能还在银行附近守着。她去,等于自投罗网。可她必须去。那些资料,可能是揭开蔷薇议会过去的关键,也可能,是找到“继承人”线索的唯一希望。
她走出地铁站,打车去滨海银行。路上,她用手机查了银行保险箱的提取规定:需要本人或合法继承人的身份证明、密码、以及银行预留的指纹或虹膜。陈国华的妻子死了,女儿失踪,她是唯一可能知道密码的人——如果陈国华在资料里留下了提示。
车停在银行对面。她观察了一会儿,门口有警察巡逻,但没看到张伟的人。她深吸一口气,下车,走进银行。
VIP室,她说明来意,出示记者证和身份证。工作人员核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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