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作遥控器,输入密码。艾米丽和花棠脖子上的项圈“咔”一声轻响,松开了。两人同时扯下项圈,扔在地上。
“好了。”V说,“现在,你们可以走了。但你们走不出这艘船。船在公海,周围没有其他船只。你们能去哪儿?”
“这你就不用操心了。”花正用枪指着他,“走,艾米丽,带花棠去逃生舱。夜莺在等。”
“夜莺?”V挑眉,“那个客房部副主管?有意思。她也是你的人?”
“现在才查,晚了。”艾米丽拉着花棠,快步走向长廊出口。花正用枪指着V,倒退着跟上。
走到门口,V忽然说:“花正,你不想知道你妹妹这十年,是怎么过的吗?她可不是普通的‘藏品’。她是‘高级玩物’,接受过特殊训练。你知道什么是‘绝对服从’吗?就是让她做什么,她就做什么。比如……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花棠的身体猛地僵住。她停下脚步,转头,看向V,眼神重新变得空洞。
“花棠,过来。”V说。
花棠松开艾米丽的手,机械地走向V。
“不!”花正吼道,但不敢开枪——V用花棠当盾牌,躲在她身后。
“看到了吗?”V的声音从花棠身后传来,“这就是‘高级玩物’。我花了十年,用药物、催眠、电击,把她训练成最完美的作品。她只听我的命令。现在,我命令她,杀了你。”
花棠停下,转身,面向花正。她抬起手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餐刀——应该是刚才在房间时藏的。她眼神空洞,握刀的手很稳。
“花棠!醒醒!我是哥哥!”花正喊道。
花棠没反应,一步步逼近。
“没用的。”V说,“她的意识被我锁住了。现在,她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工具。杀了你,或者被你杀。你选。”
花正盯着妹妹的眼睛。那里面什么都没有,像两潭死水。他握枪的手在抖。
“开枪啊。”V微笑,“杀了她,或者被她杀。就像十年前,我让艾米丽折磨她一样。亲情,爱情,友情,在绝对的控制面前,都是笑话。你们这些人,总以为感情能战胜一切。但事实证明,只要有足够的技术和耐心,任何人都可以被重塑。你妹妹是,艾米丽是,那些客户也是。这,就是权力。”
花棠已经走到花正面前。她举起餐刀,对着他的心脏。
“花棠……”花正放下枪,张开双手,“如果你要杀我,那就杀。但杀我之前,看看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,是兄妹俩小时候的合影。在游乐园,他背着花棠,两人笑得没心没肺。照片已经泛黄,边角磨损。
“这是你七岁生日,我带你去游乐场。你不敢坐过山车,我就陪你坐了三次旋转木马。后来你睡着了,我背你回家。路上你流口水,把我衣服都弄湿了。记得吗?”
花棠的手停在半空。她的眼睛看着照片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花正又掏出个东西,是个小小的音乐盒,已经锈迹斑斑。他拧动发条,音乐盒发出走调的《致爱丽丝》。“这是你十岁生日,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。你说这是你收到过最好的礼物。后来音乐盒坏了,你不让我扔,说修修还能用。你看,我还留着。”
音乐盒的响声在长廊里回荡,刺耳,但熟悉。
花棠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破碎的声音:
“哥……哥哥……”
“对,是我。”花正眼眶发红,“我来了,带你回家。我们回家,我给你修音乐盒,给你做蛋糕,给你种夜来香。好不好?”
花棠的手垂下来,餐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她看着花正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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