栓箱,后面墙壁有一块松动的瓷砖。撬开瓷砖,里面是个小铁盒,上了锁。他用回形针捅开锁,里面是一个老旧的磁带录音机,还有几盘磁带。标签上写着时间和人名,其中一个标签是:“1998.7.15,林月病房,谈话记录。陈,王。”
王?刘工想起来,1998年,妇幼保健院的院长,姓王。三年前已经癌症去世了。
他把磁带带回办公室,用老式录音机播放。磁带质量不好,噪音很大,但对话声清晰可辨。
一个声音是陈建军,年轻些,但语调没变:“王院长,林月这个产妇,背景有点复杂。她丈夫叶卫国,是市局的刑警,最近在查一些不该查的东西。上面有指示,要让她‘安静’。”
另一个苍老些的声音,应该就是王院长:“陈院长,这……这不好办啊。人死在咱们医院,总要有个说法。家属那边……”
“家属那边我来处理。你只需要在死亡证明上签字,死因写‘羊水栓塞引发的吸入性窒息’。其他的,不用管。手术室里我已经安排好了,不会有人多嘴。这是‘生命线’那边的一点心意,十万,你先拿着。等事成之后,还有四十万。”陈建军的声音。
“五十万?这……这可是人命啊!”
“不是人命,是麻烦。处理掉麻烦,大家都有好处。你不签,有的是人签。你这个院长,还想不想干了?你儿子在‘生命线’的职位,还想不想要了?”
一阵沉默。然后,王院长颤抖的声音:“……我签。但你要保证,不会牵连到我。”
“放心。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录音到此结束。后面还有几段,是陈建军和其他人谈论“处理”其他不听话的医生,或者违规采购设备的内容。
刘工关掉录音机,手在发抖。这不是简单的腐败,这是谋杀,是系统性的犯罪。而且,有录音为证。
他坐回椅子上,看着窗外。天色渐暗,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。他想起自己刚进鉴定中心时,老师傅说的话:“我们这行,做的就是去伪存真。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笔迹会说话,指纹会说话,连纸张和油墨都会说话。你骗得了人,骗不了物证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打开电脑,开始撰写鉴定报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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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,七天后,再次开庭。
法庭内气氛比上次更加紧张。媒体更多,甚至有一些外地和中央媒体的面孔。旁听席上,陈建军坐在前排,神色从容,身边坐着几位卫生系统的官员。苏明薇、小雨、李薇坐在另一边,张律师神情严峻。叶寒被带上被告席,他看起来更瘦了,眼窝深陷,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——一种冰冷的锐利。
审判长敲槌。“继续开庭。请公诉人宣读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。”
刘明站起来,表情自信。“审判长,这是滨海市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[2023]物鉴字第178号鉴定报告。结论如下:经检验,送检的所谓‘1998年7月15日滨海市妇幼保健院林月病历复印件’,其纸张为2005年后生产的普通复印纸,油墨成分为现代常见成分,公章印文与存档真章在微观特征上存在差异,陈建军的签名笔迹经比对,相似度仅为65%,属于摹仿形成。综上,该病历系伪造。”
旁听席一片哗然。苏明薇脸色瞬间苍白。张律师握紧了拳头。叶寒则低下头,看不清表情。
“辩护人,你对鉴定报告有何意见?”审判长问。
张律师站起来,声音有些发颤,但努力保持镇定。“审判长,我方对鉴定结论有异议。首先,该鉴定由单方面委托,我方未能参与鉴定过程,对检材的同一性、鉴定方法的科学性存疑。其次,鉴定报告结论武断,未详细说明鉴定依据和比对过程。我方请求法庭允许我方聘请的专家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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