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之一句话,当你拥有足够的实力时,你做什么都是对的,所有人都要以你为中心。”
“反之,没有相应的实力,却身怀至宝,岂不就是罪大恶极?”
话语间,楚玄已然落座,轻轻拿起桌上木盘上的一颗怪状水果,放入口中咬了一口。
并无特别增益之处,与寻常的水果没什么区别,只是汁水格外香甜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来,喝酒!”
楚玄取过桌上的两个木杯,满满倒上生命原浆,侧目再看向萧洛薇时,她不知何时已满是泪水。
“好!”
萧洛薇大步走来,一饮而尽杯中酒。
晶莹的泪珠滑落地上,她却笑了。
这一笑,与先前判若两人,仿佛卸下了所有心结,再无半分拘束。
二人便这般落座窗边,一边慢酌生命原浆,一边欣赏着窗外美景。
“恩公,在这里,还请让我说一声对不起。”
萧洛薇三杯酒下肚,怔怔看着楚玄,目光逐渐迷离:
“其实……我之前是故意隐瞒了自身本命神通释放时的延续与间隔时间,我只是想……想让你多留一会儿。”
“这两年来,我不知经历了多少阴谋诡诈,无数凶险袭杀……”
“不知何时起,我已留下心障。”
“我多么想要找一个人倾诉,可这天下之大,又有谁不是觊觎我萧家灵宝?”萧洛薇轻轻拨弄着桌子上,早已再次喝醉,四仰八叉的金龟。
她轻声喃喃,声若游丝:“我总想着,若能回到当初,依旧做那个无忧无虑的萧家少女该有多好。
那时的我,可以在庭院里追逐蝴蝶,听母亲在窗边轻声吟唱,我不必为生存忧愁,也不必在暗夜里独自舔舐伤口。”
“我也总想着,如果还有人能够为我遮风挡雨该多好。
就如曾经的父亲,最严厉的批评,也只在我懈怠武道修炼时。可现在我才明白,当初父亲的用心良苦,是为了倘若一日,我独自闯荡这险恶世间时,能够多一些保命的本钱。”
“我总想着寻找一个寄托,寻找一个港湾……不知从何时起,我心里已将救过我一次的恩公你,当成了那个寄托。
因为是你,在当初我已经绝望时,一指剑气为我在黑暗中开辟出一条生机道路。”
萧洛薇忽然抬头,释然笑道:“可是现在,我明白了!”
萧洛薇猛然站起,眼中的迷离已然消失,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坚定锐芒:
“与其寄托他人,幻想着有人为我开路前行,倒不如靠自己!与其依赖别人的庇护,倒不如想办法用自己的双手,去开辟属于我自己的道路……”
“我早就已经变了,又何必留恋昨日?!”
话落之际,一股沛然磅礴之力从萧洛薇的身上迸发开来,她一直都在苦苦遮掩压抑的气息,毫无顾忌彻底释放。
血腥气味,更为浓郁。
她束起的乌黑长发飘荡开来,一身大红血袍无风自动,隐隐有血煞之意扑面而来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你么?”楚玄轻声一笑,独自饮酒。
“是啊,这才应该是真正的我,我早就该接受了。”萧洛薇红唇勾起,回以一笑。
二人随意交谈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木质的清香,淡淡的花香,以及让人生命力为之活跃的酒香。
耳边还能听到远处林间的鸟鸣和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窗外不时有灵动小兽奔掠而过。
在远处,是和风煦日,碧海蓝天,以及银白沙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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