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封死所有窗户,只留一处狭小通风口换气。
晚餐简单将就:半块压缩饼干、小半壶清水、一勺罐头午餐肉。苏琳取出头孢注射液,给林霜崩裂的旧伤做静脉推注——林霜的左臂感染还没完全控制住,需要续上抗生素。重新更换干净绷带包扎。
两人倚墙静坐,车间中央点亮一盏老旧煤油灯,昏黄光晕摇曳,驱散周遭阴冷黑暗。灯芯是撕碎的旧布条,煤油取自厂区遗留物资,无需耗费珍贵电力。
“苏琳。“林霜忽然开口打破寂静。
“嗯?“
“今天,多谢你在屋顶给我发信号。“
苏琳低头握着匕首,慢慢削尖木棍,准备日后制作陷阱竹签。
“当初你不顾一切冲出去引开变异潮,我站在原地,真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。“她声音轻得像呢喃,“可我又莫名笃定,你这种人,命硬得很,阎王都不敢收。“
“我这种人?“
“天生就在废土死不掉的人。“苏琳抬头看向她,眼底带着一丝真切的笃定。
林霜沉默片刻,忽然说出一句让苏琳愣住的话。
“你本是医学生。等我把这座堡垒彻底建好,你大可在这儿,建起废土第一座简易医疗点。“
苏琳怔怔出神。
“废土哪还有医院可言。“她低声怅然,“战前正规医院早已被炸成废墟,幸存者染病受伤,只能硬扛,或是找些半吊子庸医乱开药,小病拖成绝症,再常见不过。“
“那我们就亲手建一个。“林霜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有你的医学专长,有我的工程建造手艺,再加上厂区齐全的空间与设备,足以撑起废土最好的庇护医疗点。“
苏琳唇瓣微微颤抖,眼底泛起湿热。
她忽然想起战前校园的时光,教室、实验室、图书馆,和同窗探讨病例,恩师在黑板书写处方的模样。那些属于医者的初心,早已被核战废墟深埋心底,她从未奢望,有朝一日还能重拾所学。
“好。“苏琳重重点头,眼底重新燃起光亮,“你筑你的加工厂,我建我的济世医点。“
林霜伸出手,苏琳随即抬手相握。
两只布满老茧、交错伤疤的手紧紧相握,粗糙却格外安稳,在荒凉废土里,撑起彼此唯一的依靠与期许。
九、地下
入夜后,苏琳靠着墙角沉沉睡去,蜷缩身躯,手边紧攥砍刀,像一只警惕戒备的小兽。
林霜毫无睡意。
她拎着白天搜罗的电线,悄无声息在围墙与厂房之间布设简易声光预警装置。手法娴熟老练,皆是军旅时期反复操练的警戒技巧。
铁丝一端绑定围墙铁丝网,另一端悬挂空罐头盒,固定在厂房外墙铁钉上。一旦有人或变异生物攀爬翻越,铁丝网晃动牵动铁丝,罐头盒坠落撞击,清脆声响便能及时示警。
她接连布设三组预警装置,覆盖东、南、北三面围墙,西面依托天然碎石陡坡地势,无需额外设防。
布置完警戒,林霜折返厂房,对照图纸寻找地下室入口。
按图纸标注,厂区地下并非只有发电机房一处空间,水泵房、地下油库,还有一处储藏室,放备用零件的,尽数隐匿地下。入口位于厂房一角,被厚重铁板死死盖住,是一处竖井通道。
林霜用钢管撬开铁板,打亮手电筒朝下照去。
竖井深约四米,内壁嵌有锈迹爬梯,底部水泥地面平整干爽。她先丢下一块碎石,回声清脆,无积水淤堵,也无活物潜藏动静。
顺着爬梯缓缓落地,地下空气阴冷干爽,没有寻常废墟地下室的霉腐异味,看得出通风系统仍在微弱运转。手电光柱照亮约莫百平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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