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员将一张巨大的复印件平铺在老人面前。
钟老爷子眼皮动了动,慢慢睁开眼,目光在那张纸上扫过。
当他看到那行“许文山承担全部责任”的批注时,敲击横梁的手指突兀地停住了。
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,掠过一抹难辨的情绪。
“这是什么?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。”
老人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这是我们在档案库地下三层,从一个试图纵火的嫌疑人手里抢回来的。”
沈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他推开审讯室的门,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来,肩头的将星在冷光灯下熠熠生辉。
沈重将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销户证明拍在桌上。
“许文山,三年前在港岛九龙半岛遭遇车祸,当场死亡。”
“钟老,你三年前就写好了替罪羊名单,甚至连这个背锅的人都提前‘解决’掉了。”
“这份主观故意的杀人灭口和叛国闭环,你还想怎么赖?”
钟老爷子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他死死盯着那份批注。
那是他亲笔写给钟小艾的内部处置意见,本该在三年前就随着许文山的死一起消失在机要室。
他没想到,沈重的人竟然能从大火里把这东西抢出来。
“沈重,你以为凭这些就能钉死我?”
钟老爷子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回光返照般的狠戾。
“我为这片土地流过血的时候,你还没出生!”
“那些军工项目的审批,是为了引进更先进的技术,是为了大局!”
沈重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老人对面,身体微微前倾,带出一股沉重的压迫感。
“为了大局,所以你把雷达的底层参数卖给了境外势力,换取了瑞士银行那八十亿的个人信托?”
“为了大局,所以你指使钟小艾在汉东绑架官员家属,动用黑社会手段排除异己?”
沈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陈旧的功勋章,那是从钟家保险柜里搜出来的。
他将勋章放在桌面上,推到老人面前。
“你是想带着这枚功勋章进棺材,让后人祭奠。”
“还是想带着这张叛国流水上刑场,让钟家祖宗十八代都跟着你蒙羞?”
钟老爷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他看着那枚勋章,又看了看旁边那张触目惊心的资金流水表。
那是他奋斗一辈子的荣耀,和晚节不保的耻辱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给小艾留条后路。”
老人的声音终于塌了下去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“钟家的根基不能断,我没想过要害国家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
沈重站起身,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从你把手伸向军工资料的那一刻起,钟家就已经断了。”
他转身走向审讯室门口,就在手搭在门把上的那一刻,耳边的战术耳机里传来了技术组组长的急促汇报。
“首长,出事了!”
“咱们刚刚整理好的军事法庭内部拟定材料,被人提前复制了。”
“一份关于钟家案子的庭审摘要,十分钟前出现在了境外暗网的交易平台上。”
沈重的步伐顿住,眼神瞬间缩紧。
这间军审中心是最高级别的保密单位,所有的网络都是物理隔离的。
能在这种情况下把东西传出去,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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