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底线被沙瑞金踩碎了。”
高育良抬手指向书房敞开的大门。
“你给我出去!”
“从今天起,我的事你少管!”
“为了我儿子,我连这条老命都可以不要。”
“沈重也好,沙瑞金也罢。”
“谁要是挡我的路,我就拉着谁一起下地狱!”
吴老师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。
十年同床异梦,在这一刻彻底走向终结。
她没有再争辩半句。
转身走出书房,脚步有些虚浮。
走廊里传来主卧房门重重关上的动静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秋雨下得更大了,闷雷在云层深处滚过。
地上的纸张被穿堂风吹得哗啦作响。
高育良跌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伸手抹掉额头上的冷汗。
沙瑞金给的期限是三天。
三天内,必须给出实质性的反制动作。
否则,港岛那个铁笼子里的汽油就会被点燃。
他拿起桌上的那部旧诺基亚。
屏幕亮着幽绿的光。
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手里能打的牌。
公安系统已经指望不上了。
省厅的孟河刚上任,那是刘长春推荐的人。
刘长春现在已经彻底倒向了沈重,孟河根本使唤不动。
京州市局的赵东来,更不用说,那是李达康的铁杆。
唯一能动用武力,去港岛把人抢回来,或者在汉东制造出足够大动静逼沙瑞金放人的。
只有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学生。
他调出通讯录。
大拇指停在“祁同伟”这三个字上。
只要拨通这个号码,下达死命令。
同伟一定会带着人冲在最前面,哪怕是去拼命。
高育良的手指悬在按键上方。
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他想起前几天在省委大院看到祁同伟的场景。
那小子穿着新换的警服,胸前的警号擦得发亮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。
没有了以前那种患得患失的谄媚,也没有了被梁家压迫时的阴郁。
同伟现在跟了沈重。
终于摆脱了梁璐那个老女人,也摆脱了赵家那些烂摊子。
甚至在山水庄园的专案组里,成了主导局势的一把尖刀。
这小子好不容易从泥潭里爬出来,站直了身子。
高育良苦笑出声。
这笑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干涩发苦。
自己已经烂透了。
何必再把这个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学生,重新拽回火坑里。
祁同伟现在是沈重手里的人。
要是让他去对付沙瑞金,那就是让他跟沈重对着干。
沈重的手段他见识过,那是真正的降维打击。
让祁同伟去碰沈重,那是十死无生的绝路。
高育良把手机扔回桌面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既然武力这条路走不通,那就只能用政治手段。
沙瑞金要搅浑水。
要冻结吕州项目的资金,要抓李达康的前妻欧阳菁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