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沈重没有多余的话。
三辆军用指挥车驶出机场大门,车轮碾过水泥路面,直奔军区大院。上将的座车跟在后面,车队拉成一条直线,沿着军区专用车道疾驰而去。
沿途岗哨全部敬礼放行。
调度中心的值班员对着通讯器喊了一句:“一号车队通过,全线清道。”
这句话,三分钟之内传遍了整个汉东军区。
上午十一点整。
汉东军区主操场。
五千人容量的阅兵场,今天塞了上万人。
所有驻汉东部队的作战单元,能抽调的全部集中到了这里。特战营、侦察营、装甲团、通信旅、后勤保障部队,一个方阵接一个方阵,钢盔迷彩自动步枪,从点将台上往下看,密不透风的铁色森林。
一万多号人站在太阳底下,没有一个人擦汗,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。
他们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全员集合。
但军人不需要知道为什么。命令到了,人就到了。
点将台铺了红毯,正中央一张条案,案上红木托盘里躺着一份烫金文件,封面上盖着鲜红印章。
上将站在条案后面,双手撑着桌沿,扫了一圈台下万人方阵。
老头的目光从左到右,又从右到左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碾过去。
一万多双眼睛被他这一扫,全部钉死在原地。
“宣读命令。”
声音不高,但操场上的扩音系统把每个字送到了每一个角落。
“经组织研究决定——”
万余人屏息。
操场上连风都不敢吹。远处营房屋顶上落着几只麻雀,这会儿也不叫了,歪着脑袋往这边看。
“沈重同志任汉东军区政委,全面主持汉东军区工作。”
安静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不是因为没反应过来——恰恰相反,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。
一万多号人的脑子在同一秒完成了同一个运算:这个名字,他们在过去一周里听过无数遍。截停民航,逮捕丁义珍,强攻油气集团,拘押赵立春——每一件事单拿出来都够在汉东炸出一个坑。
干这些事的人,现在成了他们的最高主官。
沈重大步走上前。
军帽帽檐下那张脸,没有激动,没有得意,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双手接过文件,指节稳得纹丝不动。
上将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这一拍不重,但停留了整整两秒。
老头的五根手指在沈重肩头按了按,力道不大,分量极沉。
周卫国站在点将台侧方,看得真切。
那不是嘉奖,不是鼓励。
那是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,把整片战场交到年轻将领手上时才有的动作。
意思只有一个——去吧,这天下的担子,该你扛了。
沈重转过身,面对操场。
上万张脸,上万双眼睛,全部锁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他没有讲话。
没有就职演说,没有施政纲领,没有那些场面上的漂亮废话。
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不需要开口就能让人闭嘴。一种是手握真理的人,一种是手握兵权的人。
沈重两样都占了。
右手抬起,五指并拢,干脆利落地切到帽檐边缘。
标准军礼。
利落、沉稳、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操场上安静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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