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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小鹿……"
"我来。"她重复了一遍,"他是我师父。"
温言看着她。
她的脸色很差,嘴唇发白,眼眶下面有青黑。但她的背挺得很直,像是一根木头桩子,钉在地上。
"……好。"
他转身出去了。
门帘落下来。
她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那块白布。
白布下面,秦伯的脸已经看不到了。
她伸出手,把白布掀开一角。
他的脸还是那样。安详。平静。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"师父。"
她叫了一声。
没有人应。
"你记得吗,"她的声音很低,"你第一次叫我小鹿的时候。"
没有人应。
"那时候我刚被你捡回来。浑身是泥,饿得半死。"
没有人应。
"你说,这孩子没人要了?我要。"
没有人应。
"然后你就真的要了。"她的声音顿了一下,"一要就是二十年。"
没有人应。
"二十年……"她低下头,额头抵在床沿上,"二十年,你都没跟我说过一句完整的话。"
她的肩膀在抖。
但她没有哭。
"秦伯。"
"你到底想说什么?"
没有人应。
"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?"
没有人应。
"我是不是……做错了什么?"
没有人应。
她抬起头。
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眼泪。
她站起来,把白布盖回去。
"你不说,我自己去查。"
她转过身,走出门去。
棺材是在第三天做好的。
松木的,不算好,但也不差。
秦伯没有儿女,没有亲人。徒弟只有一个,就是她。
沈鹿晚站在棺材旁边,看着人把秦伯的遗体抬进去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瘦得皮包骨头。
她记得他的手。
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以前他的手很稳,稳得像是一块石头。拿刀的时候,从不发抖。
后来他老了,手抖了,握不住刀了。
但他还是会来看她验尸。
就站在旁边,看着。
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。
"小鹿。"
温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没回头。
"时辰到了。"
她点点头。
她拿起铁锹,开始往棺材上盖土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土落在棺材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没有停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土越堆越高,盖住了棺材,盖住了白布,盖住了他的手。
她停下来。
"师父。"
她开口。
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"下辈子记得把话说完。"
她把铁锹插在地上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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