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：“月华好说，诸位若有需要，可与本君交易。九曜同气连枝，只要有需要，我会优先跟咱们九曜内部的人交易，并给诸位打九折。本君承诺，无论何时何地，此言绝不会变。”

    罗睺吊儿郎当道：“成，改日我定会去广寒宫拜访。”

    计都星君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太阴星君，”他说，“五百年，从地仙九境突破到天仙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很难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总要有人推一把。不逼自己一次，你怎么知道行不行？”我打断他，“诸位同僚都是聪明人，不需要本君多说。实力强一分，在天庭的腰杆就硬一分。这个道理，就不用我教了吧？”

    其他几曜都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“最后是件私事，”我说，“本君上任以来，一直想找个机会与诸位同僚聚一聚。蟠桃盛会之后，本君在大圣府设宴，请诸位务必赏光。若是当真无暇前来，本君也不强求”

    殿内的气氛忽然活跃了一些。

    水德星君笑呵呵地拱手：“星君客气了，老朽一定到。”

    其他几曜也随声附和，承诺一定参加。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我说，“散会。”

    七曜陆续离开后，扶桑站在一旁，低着头嚅嗫道，“师父，师娘，对不起……我让你们失望了……”

    我伸手拍了拍扶桑的手臂。“没事，做得不好就改。扶桑，你是太阳星君，不是因为我或你师父才坐这个位置的。以后你代表的是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我拉着孙悟空要走，扶桑叫住我，“师娘，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事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没说过千年之内突破天仙。”他表情有点委屈，像是快哭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现在说过了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孙悟空站在旁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好好修炼，话都说出去了，别给你师娘丢人。若不然，俺饶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我揉了揉扶桑的脑袋，“努力吧，少年。不努力，怎么配当你师父的徒弟？他当年可比你勤奋多了。”

    扶桑乖巧地点点头，“师娘，我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孙悟空走过来，拍了拍扶桑的肩膀：“你别太紧张。你师娘当年光化形都用了两百年，现在不是也修成天仙了？”

    扶桑眨巴着眼，转过头来问我：“师娘，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我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    “孙悟空！”我追着他打，“谁让你跟孩子讲这个的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上蹿下跳地躲，在柱子之间闪来闪去，嘴里还不甘示弱：“俺又没说错，你本来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还说！”

    扶桑站在一旁，小大人似的看着我们闹。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我和孙悟空之间转来转去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我总觉得他眼神里写着一句话：这两个人幼稚死了，是不是还没断奶……

    我合理怀疑，照这么下去，乖巧懂事的扶桑早晚得长成一个面瘫毒舌又腹黑的崽子。

    我追累了，扶着柱子喘气。孙悟空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，金色的眼睛里全是笑意。

    “不闹了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不闹了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他走过来，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    我被他拉着往外走，回头看了一眼扶桑。他站在殿中央，冲我们微微欠身。“师父、师娘慢走。”

    我冲他笑了笑，转过头，跟着孙悟空出了太阳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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