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这种规模的集会,台下从来不缺记者。
一旦自己跑到台上,结束之後必定要被那些家夥拦下来追问,再过一两天,自己的脸就要登上波顿城每一份小报的头版。
那时候若是连卖报的小子都认得自己,以後还怎麽出去骗药吃?
於是,这枚奖章和聚光灯,最终落在了艾尔汀的肩头。
伊文这边没等表彰大会真正结束,就已经从礼堂後门溜出来。
反正为了给这场大会让道,下午背诵小班和後续课程一律暂停。
他抓住这个空档,走出校门跳上一辆停在街口的电车,前往贤者大学医学院。
医学院的位置在查尔河以北,离主校区大约五公里,中间需要换一趟电车。
下午三点半。
经过半个小时的车程,伊文在终点站下了车。
他抬头望去。
贤者医学院的主楼是一栋红砖与花岗岩拚砌的楼房,仿照新英格兰式的稳重风格,带有罗曼复兴的拱形门廊。
三层主楼一字排开,对称的两翼往後延伸出几栋附属建筑,烟囱顶上飘着淡淡的白雾。
门廊上方刻着一行拉丁文校训,被冬日的雾霾糊得有些模糊。
进进出出的人群相当杂。
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学生抱着厚厚的课本疾步上下台阶。
几位戴着圆眼镜,留着山羊胡的老教授拄着手杖慢慢走过门廊。
穿浅灰色制服,头戴白色护士帽的护士小步穿梭在人群中,胳膊里夹着病历夹。
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神色:冷峻,严肃,一种这间合众国顶尖医学院特有近乎宗教式的肃穆感。
伊文迈步走进大门。
正厅里高挂着一张铜色的医学院徽章,下方是一座白色大理石的接待台。
台後立着一名女接待,低头在一本厚厚的登记册上写着什麽。
“您好,请问有什麽需要帮助的吗?”
她抬起头,是一张年轻且干练的脸。
伊文微笑着把阿米蒂奇那一封压着鲜红蜡封的推荐信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您好,我是贤者大学的学生。”
“经一位前辈推荐,过来给福瑞姆博士做助手。”
女护士接过信,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先生,您不清楚推荐信的常规流程吗?”
她的语气还算客气:“按照规矩,这种信件应当通过您所在学校先寄送过来,进行预约。”
伊文咧嘴一笑,露出半口洁白整齐的牙。
“这位美丽的小姐。”
“这是一封相当私人的信,寄信的,是福瑞姆博士的老熟人。”
“您把它送过去就行,如果送过去之後博士不愿意见我,您再把我赶出去。”
女护士的指尖捏着那只厚实信封,瞄了伊文一脸,又落到信封背面那一抹蜡封上。
封蜡上的徽记,正是她见过的那枚密斯卡托尼克的标志。
“您稍等。”
她转身迈着迅疾的步伐,沿着主楼那条铺着深灰色花岗岩地砖的走廊往里走。
福瑞姆博士曾不止一次嘱咐过:所有从密大寄来的信,都可直接送到他手上。
伊文站在大厅的拱柱旁,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,慢慢打量着四周。
墙上挂着一排油画,画里都是这座医学院历任院长的肖像。
来往的医学生都是严肃,匆忙。
大约过了五分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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