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种气味,此时一股脑的涌进了鼻腔。
他翻身把头埋在枕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。
「————淡淡的清洁剂。」
他在心里一条一条的分辨:「还有一股很淡的狐臭,一股劣质香水。」
「————还有,洋葱?」
想到这里他决定挖掘一下自己潜藏的侦探天赋。
「经常下厨的家庭主妇,应该是清洁工那位大婶。」
他从床上坐起来,怀揣着好奇大步走进了盟洗室。
乾净整洁的大理石洗脸台,雪白的瓷盆,叠成方块的毛巾码在铜架子上。
看上去充满了工整与高档。
他凑过去闻了闻最上边的那一条浴巾,味道和枕头如出一辙。
「嗯,同一个人负责清理。」
既然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口,他转头看向此时挂在墙上的黄铜花洒。
"yue!"
瞬息之间他猛然向後退了两步,整个人的脸上充满了痛苦。
「一股说不出的怪味,味道多的分不清楚!」
他用胳膊肘死死捂住口鼻,一边乾呕一边说道。
「发霉味道,还有水里的味道,还有说不清楚————」
"yue!"
剧烈的呕吐感,差一点把他今天晚上那顿丰盛的晚餐给吐出来。
「妈的!」
他扶着洗手台喘了几口气:「鬼知道这花洒经历了什麽,这酒店也不知道换点新的。」
好不容易把胃里那阵翻江倒海压了下去,他随手抓起搁在洗脸台旁的方巾擦嘴。
"yue!"
下一秒他瞬间把那条方巾远远甩开。
「这毛巾怎麽还有一股怪异的死鱼腥味?」
「得了多少种病,才能在这上面留下这种味儿?」
他扶着洗脸台,憋着一口气逃出盥洗室,反手砰地一脚把门带上。
脸涨得通红,他一屁股坐回床沿骂骂咧咧。
「奶奶滴!」
「只恨这年代没有详细的化验技术。」
「否则老子能就靠这个鼻子发一笔大财。」
毕竟这种气味,普通人是闻不到的。
他要是真敢这麽大张旗鼓地闹起来,结局只会是被酒店经理一脚把自己踹出去,再被报纸冠上一个讹钱骗子的名头。
回到床上之後,伊文越想越气:「不能就这麽算了。」
他盯着床头那盏乳白玻璃罩台灯,眯起眼睛。
「我倒想看看到底是哪两路货色,玩得这麽脏。」
「说不定还能调查出什麽富商的把柄!」
念头一起,他翻身下床,又一头紮回了盥洗室。
那条搭在黄铜毛巾架上的浅灰色浴巾被他揪起来,凑到鼻下。
「呕!」
他立刻把手伸得老远:「浴巾也有鱼腥味。」
他用一种近乎做学问的姿态,把那条浴巾甩回毛巾架。
「不是大姐————」他在心里嘀咕。
「味儿这麽大,这也能约到有钱客人?」
「这得长的多漂亮啊?」
「————等等。」
他灵光一闪。
「这种姑娘好像挺适合我啊?」
「铜疫肯定喜欢这种漂亮的生化母体。」
「铜疫解决生化,我解决母体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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