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口地缓慢啃咬着,动作轻缓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落寞。咀嚼的动作很轻,像是连咀嚼的力气都快要耗尽,偶尔停下吃东西的动作,会抬手轻轻揉一揉酸涩泛红的眼眶,又悄悄捏一捏发酸僵硬的小腿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都透着熬到极限的劳累与无依无靠。
王梓站在不远处,静静看着这一幕,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与不忍。不用刻意揣测,他也大致明白女孩的身份——在苏格酒吧这种场所上班,又是这个时间点下班,大概率是酒吧的夜间舞者,和他一样,都是在深夜里拼命谋生的人。
在漠江这样人情世俗很重的小城,很多人对夜间酒吧工作的女孩,天生带着偏见与有色眼镜。背地里随意揣测,轻易贴上“不体面”“不正经”的标签,用异样的眼光打量,用闲言碎语评判她们的人生选择。可只有真正见过她们深夜奔波模样的人才懂,很多人并非自愿流连夜色,只是生活所迫,身不由己。谁愿意昼夜颠倒熬坏身体,谁愿意活在旁人的非议与偏见里,不过是肩上扛着家庭的重担,别无选择,只能在夜色里咬牙谋生。
王梓平日里向来恪守本分,从不随意打探别人的生活,不议论他人的职业,路过便擦肩而过,保持着陌生人应有的距离。他深知众生皆苦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与不得已,谁都没有资格站在高处,随意评判别人的生存方式。
但今晚,看着女孩孤身蹲在路灯下,迎着冷风啃着冷掉的包子,那份孤单、疲惫、无依无靠,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深夜天寒,冷风袭人,她就这样孤零零地守在路边,连一口热饭都没得吃,像极了无数个深夜里,独自加班、独自赶路、独自承受所有委屈的自己。
不远处,恰好有一家通宵营业的老字号小吃摊,灯火通明,蒸笼冒着腾腾热气,豆浆、蒸饺、包子一应俱全,整夜不打烊,专门招待深夜晚归的路人。王梓迟疑了几秒,内心挣扎了片刻,终究还是心软,抬步朝着小吃摊走了过去。
“老板,来一杯热豆浆,一笼蒸饺,打包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,语气平淡。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叔,常年守着深夜小摊,见惯了晚归的打工人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手脚麻利地应了一声:“好嘞,小伙子稍等,刚出笼的,热乎着呢!”
不过两分钟,大叔就把刚出笼的蒸饺和滚烫的豆浆打包好,外面细心地裹了一层纸巾隔热,递到王梓手里。温热的触感透过纸袋传到掌心,在寒凉的深夜里,多了一份踏实的暖意,也驱散了些许心底的寒凉。
付过钱,王梓提着宵夜,转身走回苏格酒吧门前。女孩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蹲在原地,冷包子已经吃完,她垂着脑袋,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抠着裙摆,安静地坐在路灯的阴影里,仿佛和这深夜融为了一体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与孤寂。
听到渐近的脚步声,她缓缓抬起头。这一刻,王梓才真正看清她的模样。眉眼清秀,皮肤白净,一双眼睛清澈透亮,睫毛纤长卷翘,只是眼底布满了熬夜留下的红血丝,藏着化不开的倦意与黯淡。脸上化着淡淡的工作妆容,唇瓣涂着浅豆沙色的口红,却依旧掩盖不住眼底的憔悴,可即便如此,也难掩她本身干净温柔的五官气质。
骤然见到陌生男生靠近,她眼底掠过一丝本能的警惕与拘谨,身子微微一僵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却没有露出厌烦和抵触,只是放轻语气,带着一丝沙哑,轻声开口:“请问,你有事吗?”声音温柔细软,还带着熬夜过后的疲惫沙哑,像一片羽毛,轻轻拂过心尖,听得人心头微颤。
王梓尽量放柔神情与语气,眼神坦荡干净,没有丝毫轻浮的打量,也没有猎奇的试探,只是自然地把手里的宵夜递了过去,语气温和而真诚:“没别的事,看你在这里刚下班,天有点冷,别吃凉的东西了。这是刚买的热豆浆和蒸饺,你拿着,趁热吃。”
他说得坦荡从容,不带任何目的,不求搭讪,不求相识,只是单纯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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