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先生自己坐火车过去。地址在这儿。”
他取出一张纸条,递给厉长庚。
厉长庚接过纸条,展开看了一眼。上面写着一个地址,字迹潦草,显然是随手写的。
他把纸条折好,揣进兜里,脸色有点难看。
七太爷也真是——
什么要先去办点别的事,听起来完全就是个敷衍人的借口。
要么不答应,要答应,就直接带上王一一起走。
现在这样,留个地址让人自己坐火车去,算怎么回事?
这不是得罪人吗?
王一那脾气,表面上笑嘻嘻的,心里可门儿清。被这么晾着,不可能不在意。
七太爷,恐怕这是明面不说,心里头,对夫人近来的安排不满意呢。
青槐里。
小胜走出来之后,没有直接回主会场。
她绕了一条远路,沿着村后那条半干的水渠走了好一阵,确定身后没人跟着,才折返回来,朝村口那棵老槐树走去。
她左右看了看,没人。
这才深吸一口气,绕到老槐树的背面。
树干背阴的一面,树皮的颜色比正面深得多,潮湿,发黑,摸上去冰凉凉的。
她蹲下来,从衣服上取下一枚装饰用的胸针,打开扣子,往自己指尖一扎。
血珠冒出来。
她把血抹在树干一道最深的裂缝上,嘴唇极轻地动着,念了一句什么。
起初毫无动静。
她咬着唇,又念了一遍,右手食指在那道裂缝上虚虚一划——
树皮底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,轻轻“咕”地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道暗红色细丝,从裂缝里慢慢渗出来,像被她的血牵着,一寸一寸往外拖。
是一个茧。
只有成年人的小指大小,灰白色,表面缠着一缕一缕暗红色的丝,像一颗被血浸过的蚕茧。
不知道为什么,聚阴茧的颜色,好像比她印象里白了许多
小胜将之捧在手里,仔仔细细看了看。
应该没问题的。
大小、模样,都对得上,颜色不同应该是在这里吸取的阴气还不够多的缘故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黑绳,把聚阴茧用黑绳系好,打了个死结,宝贝地系在自己脖子上,塞进衣领里。
聚阴茧贴在她胸口的皮肤上,微微搏动的触感隔着衣料传过来,像胸口多了一颗心脏。
她浑身打了个寒颤,可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。
有了这个东西傍身,就算那几个玄师发现不对,她也不怕了。
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
接下来,就是坐等节目录制完成。
最好,再从那个雪檀的身上多榨取一点阴气,她就可以离开了。
带着手头的钱,去一个全新的城市,重新开始!
她站起身,朝主会场的方向走去。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。
回到主会场。
小胜额角挂着细汗,脸有点红,可神色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她走到放矿泉水的地方,迟疑了一下,从最底下拿了一瓶。
身边,有人慢悠悠说了句:“忙完了啊。”
小胜咕咚咕咚咽下好几口水,才答应了一声:“嗯。都挂好了。”
说完,她才意识到不对。
她每天跟台里的这些同事打交道,每个人的声音,她都能分辨出来。
可这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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