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亚麻衬衫和长裤,衬衫的领口轻敞,袖子随意卷到手肘,露出半截冷白的小臂。
他一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拿着手机,低头看着屏幕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凌央央脸上,眉眼闪过惊讶:“凌大师,好巧。”
走近了,凌央央注意到,他的裤脚沾了些泥土,泥点已经干透了。鞋帮处,还有几道草叶划过的绿痕。
金慕白注意到凌央央的视线,笑了笑:“这边昨晚下了雨,没办法。”
他把手机收进口袋,语气随意,
“我早上有晨跑的习惯,绕着村子跑了两圈。”
“晨跑。”凌央央淡声重复,“就没听见什么动静?”
金慕白忽然笑了笑。
笑意从眼底浮起,不深不浅,像一层薄薄的雾,遮住了底下真正的东西。
他说:“凌大师是想问我,有没有听见白樱的尖叫,还是有没有看到高粱地附近,有什么人经过?”
凌央央看着他:“那你看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凌央央盯着金慕白的眼睛:“那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?”
金慕白笑意收了几分,目光变得认真起来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了声音:“凌央央,我们来谈一笔交易,如何?”
凌央央说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我知道凌墨的两魂七魄在哪里,也能帮你把它弄到手。”
他的声音微哑,似是透着疲惫,
“可这东西取出来,代价极大——我一个人,扛不起。”
凌央央没有立即接话。
从上一次在金慕白的院子里,尸淤砖下起出凌墨的爽灵,她就知道,金慕白早晚是要跟她摊牌谈条件的。
真谈条件,反倒让她松一口气。
她不想欠人情,尤其是金慕白的人情。
金慕白走近她,微微俯身,低声说:
“我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,你助我拿回金家,如何?”
忽地,凌央央的目光,落在金慕白垂在身畔的手。
他左手腕上,除了一块手表,还戴着一根编织的银丝绳。
绳子很细,银丝之间夹着几缕深色的线,编织成一种古朴的纹路。
绳子上串着几颗银质的小物件,每一颗只有黄豆大小,形状各不相同。
一颗像蜷曲的蛇,一颗像展翅的鸟,还有一颗像盘坐的人形。
压在他手腕内侧的,看不到。
那几颗银件的表面已经氧化发暗,显然是多年未曾佩戴的旧物。
凌央央的心忽而一沉。
灵姜寨的“命绳”。
翠微山里,一十八寨,其中灵姜寨最是神秘。
姥姥就出生在灵姜寨。
寨中的婴孩,在出生满百天那日,会由寨中老巫师,用山骨水点在眉心,测身上有没有"守山血脉"。
如果有,老巫就会亲手为这孩子打造一根命绳。
银丝是寨中老银匠一锤一锤敲出来的,编织的纹路是灵姜寨独有的“锁魂结”,串在上面的银质小物件,是孩子的本命灵兽。
蛇、鸟、人形——
每一颗,都对应着一种天赋。
命绳戴上之后,终身不得摘除。
绳在,人在;绳断,人亡。
几百年来,能戴上灵姜寨命绳的人,屈指可数。
姥姥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——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