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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三哥的魂还没炼透,一旦成了……下场只会比容玦更……”
后半句没来得及落地,虚空里的召魂力道骤然暴涨!
象一只藏在暗处的巨手,攥住他的后颈,硬生生往封音阵外拖去——!
凌央央抬手撤了阵障,没再强留。
张浩的魂影在彻底消散前,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凌央央唇瓣微动,飞快报出一串数字——是她在归玄阁的白阶小号。
用归玄阁内部渠道传讯,是眼下最隐蔽也最稳妥的方式。
下一秒,那道灰白色的魂影被猛地抽走,瞬间消失在空气里,像从未出现过。
凌央央指尖轻轻一勾,几缕细如发丝的银线,顺着气流缠回她指尖,象有生命似的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腹。
她不怕张浩反悔。
不仅仅是契文约束,还有她手上的牵魂丝。
只要张浩魂魄还在,这牵魂丝就能一直掌控着他,也能随时捏碎他的三魂七魄。
凌央央低头看向自己掌心——
刚才张浩借着签魂契的力道,用虚浮的指尖在她手心写了三个字:张小曼。
是他姐姐的名字。
赵雨朦飘在书桌旁,捏着笔飞快地把“金渊下,铜影囚”六个字抄在了黄纸上。
彼时在张浩念出那六个字时,凌央央便敏锐地留意到,他的魂体边缘,泛起了一圈极淡的暗红色光晕。
像张浩这样的邪师,身上都藏着被更高等级的施术者种下的禁制——
某些特定的词一旦直接说出口,禁制便会自动触发。
轻则魂魄受损,重则当场毙命。
他用字谜的形式说出来,是在卡禁制的漏洞。
凌央央走过去,指尖点了点纸面:“拆成谜语传消息,已经是他敢冒的最大风险了。”
赵雨朦盯着纸看了片刻:“感觉……可能说的是某个水下的地方?”
她生前是高中生,平时都在学校,极少有机会出去玩。对于皇城大小河流湖泊,并不太熟悉。
这件事,他们需要求助精通皇城地理的人。
凌央央抬眼望了望窗外。
月亮悬在山尖,清辉象水一样泼下来。
子时已至,月华最纯最盛,正是收集月华灵露的最佳时辰。
“先不管这个。”凌央央转身打开行李箱,摸出好几个打磨得光滑的小竹筒,挨个递出去,
“一人一个,接满为准。”
赵雨朦接过细口竹瓶,红衣在月色里泛着柔光。
俞晚也拿过一个竹筒,和赵雨朦前后脚飘出窗外。
小酒从口袋里爬出来,抱着个拇指大的迷你竹筒,踮着脚往窗台上爬,小短腿倒腾得飞快:“我要接最满的一瓶!”
连养魂袋里的婴孩鬼都被放了出来,飘在半空中。
它抱着个更小的琉璃盏,懵懵懂懂地对着月亮举着,小身子一晃一晃地。
凌央央叮嘱道:“竹筒对准月光,等露水自己滑进去,不要用手去接。”
白蔷小筑深处,灯火幽暗。
张浩猛地睁开眼,“哇”地呛出一大口鲜血,胸口剧烈起伏。
魂魄归位的撕裂感,像无数根针在扎经脉,疼得他浑身痉孪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,把前襟都打湿了。
缓了足足一分多钟,他才撑着地面爬起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石台前,头埋得很低:
“多谢容主出手相救,属下无能,坏了您的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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