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都浸透了。
他张开手——
掌心里那张花了他闺女三千块的平安符,已经被他的冷汗泡得黏糊糊的,上面的字迹晕成了一团模糊的墨迹。
他推开车门走下去,松开手,任它落在有些脏污的地面上。
走到烤肉摊前,王建国一屁股在塑料凳上坐下来:“老板,一碗热汤面,十个羊肉串,多放辣。”
他掏出手机,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电话:“别等我了,我今晚不过去了。”
“啊?老大,那今晚不试拍了?”
“试什么拍!”王建国没好气地说,“你们晚上也别乱走,就老老实实待在酒店里!有什么事,明天天亮了再说!”
挂了电话,手机又响了,是女儿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王建国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,接起电话:“乖宝,怎么还没睡呀?”
“爸爸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我给你求的平安符你戴着吗?”女儿软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“戴着呢戴着呢!乖宝送的符,爸爸一直贴身戴着!”王建国连忙说,
“不过呀,以后可不许花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了。不是爸爸嫌弃,是以后节目组会统一发,咱家就不花这个冤枉钱了。”
临挂电话前,他又补充道:“乖宝,去告诉你妈,让她给我煮点柚子叶水,我待会回家洗澡用。”
牛肉面和烤串端上来,热气腾腾的白雾糊了他一脸。
王建国大口大口地吃面,就着羊肉串和大蒜,出了一身痛汗。
他顺手抹了一把有点湿漉漉的眼睛,低声说:“世上还是好人多呀!”
另一边,菱花渡酒店。
凌央央一直记着舞会开始前,在旋转门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不会看错的。
“央央。”凌小荷拉了拉她的胳膊,声音怯生生的,
“你陪我去趟厕所吧。我一个人不敢去,刚才的事太吓人了。”
“好。”凌央央回过神,点了点头。
两人走到洗手间,凌小荷进了隔间,凌央央站在洗手池前等着。
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洗手池旁的洗手液瓶子。
那是一个立体雕花的陶瓷瓶子,雕花的缝隙里,挂着一根细细的蓝色丝线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凌央央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根丝线摘了下来。
丝线是用靛蓝草染的,末端还有一点磨损的线头——
姥姥这辈子,所有的衣服、手帕,都是用这种丝线缝的。
“央央!是姥姥的东西!姥姥真的来过这里!”小酒激动地嚷嚷着。
凌央央紧紧攥着那根丝线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快步走出洗手间,径直走到裴渊面前。
“裴渊,帮我占卜,我要找个人。”
裴渊看着她手里的蓝色丝线,微微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歉意:
“抱歉,央央。十天前,我才帮三爷找过一次人。短时间内,我做不了第二次占卜。”
他没有说谎。
玄门占卜,泄露天机,每一次都极为耗费灵力。
他一年也只能占卜三次。次数再多,且不说身体会损耗,占卜的结果也会不准。
凌央央垂下眼眸,将丝线紧紧攥在手心,低声说:“我知道了。没事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。
凌焰跟在她身后,皱着眉问周子逸:“她怎么了?怎么突然情绪这么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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