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倒是活得潇洒。
占我妻子、戏我小妹、辱我家门、踩我尊严。
我当年忍辱负重、低头哈腰、咽下所有屈辱,硬生生熬到儿女出息、家业翻身。
如今你老了、残了、落魄了,反倒心安理得上门做客,夸我富贵、羡我安稳,半点愧疚没有,半点亏欠不提。
天底下最薄情、最无耻、最自私的人,莫过于此。
可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依旧笑脸相迎,热情招待。
“老四,今天难得你来,别走了,就在家里住下!我今天好好陪你喝两杯、唠唠嗑!咱们兄弟多少年没见了,好好叙叙旧!”
亲四一听,心里越发舒坦,咧嘴大笑。
“好!不走!今天就赖在你家!吃你的、喝你的、住你的!好好跟你唠唠以前的旧事!想想当年咱们在三原贩牛的日子,一晃十几年,真快啊!”
王博原笑着点头,应声附和:“是啊,日子过得太快,一晃半生过去了。当年的事,现在想想,也都是旧事了。”
一句“都是旧事了”,轻轻淡淡,藏尽半生隐忍、半生屈辱、半生无法言说的恨意。
他嘴上说着旧事翻篇,心里从未过半分。
那些深夜难眠的难堪、那些人前低头的屈辱、那些家人被欺的憋屈,早就刻进骨血里,一辈子都忘不掉。
亲四压根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,自顾自回忆当年,满嘴感慨。
“当年我刚来三原的时候,全靠你拉我一把,给我找路子、做经纪,我才能挣到钱糊口。说起来,你也算我半个恩人。”
王博看着他坦然自若、毫无愧色的脸,心里又是一阵发冷。
恩人?
你也知道我帮过你?
你既然知道我帮你、待你不薄,为何转头就玩我妻子、撩我小妹、毁我家门?
世上哪有这样报恩的?
可他依旧只是笑,轻轻点头:“都是老交情,当年出门在外,互相帮衬都是应该的。”
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。
亲四继续随口唠着:“还记得你媳妇李梅不?年轻时候那叫一个漂亮,十里八乡找不到第二个,当年我最喜欢来你家串门。”
这话一出,极其轻浮、极其放肆、毫无分寸。
赤裸裸提起当年的私情,毫无避讳、毫无愧疚。
王博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,心底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,憋屈、愤怒、难堪、屈辱,齐齐涌上心头。
几十年的体面克制,差点一瞬间崩不住。
他死死压住心底的戾气,压下翻涌的恨意,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神色,淡淡开口。
“都是年轻时候的旧事,人老了,模样也变了,不值一提了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强行带过最难堪、最屈辱的过往。
亲四浑然不觉对方心底的波澜,依旧大大咧咧:“不变!在我心里,她当年的模样,一辈子都忘不掉!那时候真是好看,又温柔又风情!”
句句轻浮,句句戳心。
王博胸腔里堵得发慌,胸口闷得喘不过气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无数人、无数事,从来没有一个人,能像亲四这样无耻、这样直白、这样毫无底线。
占了别人的妻子,毁了别人的家庭,时隔十几年,还能当着丈夫的面,肆意调侃、肆意回味、毫无廉耻。
可他能怎么样?
翻脸?争吵?撕破脸皮?
时隔数十年,旧事无凭、旧账难算,闹出去丢人现眼、贻笑大方,毁的是自己如今的体面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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