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开始,她就一直哭、一直难受、一直自责。
她明明知道真相,明明知道林老师冤枉,明明知道是自家人为恶害人,却从头到尾无力阻拦、无力辩驳、无力改变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落定,看着好人被彻底打倒、彻底牺牲。
听见脚步声,刘一妹抬头,看见走进来的张子云,眼泪瞬间又崩了出来。
“娘……”
她声音沙哑,带着无尽的无力和心酸。
张子云走到她面前,声音沉稳,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。
“一妹,别哭了。眼泪救不了人,愧疚也弥补不了过错。”
刘一妹哽咽着摇头:“娘,我心里太难受了。好好的人,就这么被辞退了……一辈子的工作、一辈子的清白、一辈子的前途,全没了……”
“咱们家造的孽,太重了……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看着,只能愧疚,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受苦……”
张子云看着她:“不是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刘一妹猛地抬头,泪眼朦胧:“娘?您还有办法吗?处分文件都下来了,教育局都定案了,还能改吗?”
“能。”张子云重重点头,语气无比坚定。
“案子是人定的,错案就能翻,冤案就能平。”
“学校偏袒息事、教育局依规处置,都是看着表面风波、看着闹事压力定的结论,没人真正彻查真相,没人真正替孩子伸冤。”
“既然村里没人敢管、学校没人敢查、家里没人认错,那我们婆媳两个去。”
刘一妹愣住了:“我们去哪?”
“去县城。”张子云一字一顿,沉声说道。
“去县政府,找县长。我们亲自去,亲自说明真相,亲自认错、亲自翻案。”
这话一出,刘一妹浑身一震,瞬间呆在原地。
“娘!不行的!”她慌忙摆手,急得眼泪直流,“那是县政府!是县长办公的地方!咱们都是乡下普通妇人,没权没势、没背景没门路,咱们去了也没人理!”
“定案的处分,哪是咱们两个乡下女人说翻就能翻的?太不现实了!”
张子云眼神坚定,没有半点退缩。
“不现实也要去。”
“眼睁睁看着孩子蒙冤一辈子,背着污名活下去,我做不到。”
“我们是没权没势,我们是普通百姓,可真相是真的,冤枉是真的,我们家里作恶害人也是真的。”
“我们不去,这冤案就一辈子钉在林老师身上,一辈子洗不掉。”
“我们去了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哪怕要磕头、要下跪、要受委屈,我也认。”
刘一妹看着婆婆苍老却无比坚毅的模样,看着她眼底压不住的愧疚和善良,心里又酸又敬。
全家上下,豺狼当道、麻木冷血,唯独婆婆,不肯昧良心、不肯吞冤案、不肯放任好人白白受难。
片刻沉默后,刘一妹狠狠抹掉脸上泪水,重重点头。
“好!娘!我陪您去!”
“哪怕希望渺茫,哪怕白费力气,哪怕被人笑话、被人驱赶,我也陪您一起去!”
“是咱们家欠人家的,该赔、该认、该赎罪!就算拼尽全力,我也要陪您给林老师讨回一个清白!”
婆媳二人,一夜商定,彻夜未眠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两人简单收拾,换了一身干净朴素的衣裳,悄悄走出张家大院,一路赶路,往县城走去。
路途遥远,一路颠簸,脚步匆匆。
两个乡下妇人,年长的年迈体弱,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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