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声,拐杖往地上一顿:“起来吧,磕头有啥用?”
刘大夫抬起头,脸上沾着土,眼里满是哀求:“四爷,您帮我劝劝大哥大嫂,只要别告我,多少钱我都认!”
亲四没看他,只是盯着亲一国歪着的嘴,那道疤在日头下泛着红,和嘴角的抽搐拧在一起,像幅狰狞的画。他沉默了半天,才缓缓开口:“三万块,就想把这事了了?你当老亲家是叫花子?”
刘大夫心里一沉:“那……四爷您说,要多少?”
“十万。”亲四的声音不高,却像块石头砸在地上,“少一分,这事都没完。不光去医院告你,还去派出所告你非法行医,让你蹲大牢。”
“十万?”刘大夫吓得脸都绿了,“我哪有那么多钱?我就是个小大夫,一年工资才几万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亲四冷冷地说,“要么凑够十万,要么等着身败名裂。你自己选。”
“爹!”霍二丫愣了一下,她没想到亲四会狮子大开口。
“你别说话。”亲四瞪了她一眼,“这不是钱的事,是得让他知道,毁了孩子一辈子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亲虎也反应过来,跟着帮腔:“对!十万!少一分都不行!不然咱现在就去医院闹,让全院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庸医,是个骗子!”
刘大夫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他知道,亲四这是抓住了他的软肋——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份工作。要是真被闹到医院,别说升职,能不能保住饭碗都难说。
“我……我凑……我凑还不行吗?”刘大夫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可我一时半会儿凑不齐啊……能不能宽限几天?”
“三天。”亲四斩钉截铁地说,“三天之内,把钱送过来。不然,你就等着收法院传票。”
刘大夫连滚带爬地走了,像丢了魂似的。看着他的背影,霍二丫有点发慌:“爹,要十万……是不是太多了?”
“多啥?”亲四往地上啐了口,“他毁了一国一辈子,十万块算便宜他了!这钱拿回来,给一民在北京接着看病,给一国买点补品,剩下的存着,将来给孩子们娶媳妇。”
亲虎没说话,只是看着地上散落的钱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这十万块带着血,带着亲一国一辈子的疤,可他更知道,现在家里太需要钱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,老宅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。亲四每天都让亲虎去医院门口“转悠”,不用说话,就往那一站,刘大夫看见就发怵。
第二天下午,刘大夫就带着钱来了。十万块,用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,沉甸甸的。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钱……钱凑齐了……你们说话算数,别再闹了……”
亲四让亲虎数了数,一分不少。他把钱揣进怀里,对刘大夫说:“放心,收了你的钱,就不闹了。但你记住,以后行医积点德,别再害人。”
刘大夫点点头,像逃似的离开了老宅,再也没出现过。
钱到手了,霍二丫却没觉得高兴。她抱着亲一国,看着孩子歪着嘴吃饼干,眼泪无声地掉下来。这十万块,像块烙铁,烫在她心上——每一分,都沾着孩子的痛苦。
“他娘,别难过了。”亲虎走过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这钱……咱好好给孩子攒着,将来带他去大医院,总有办法治好的。”
霍二丫没说话,只是把亲一国抱得更紧了。她知道,亲虎这是在安慰她,也在安慰自己。那道疤,那张歪嘴,怕是要跟着孩子一辈子了,就像个烙印,刻在脸上,也刻在老亲家的命里。
张子云坐在门槛上,看着院里的人,看着那袋沉甸甸的钱,轻轻叹了口气。占彪爷的咒,到底还是应验了。不是天打雷劈,不是暴病而亡,是一点一点地磋磨——亲一民的病,亲一国的疤和歪嘴,亲狗的龌龊,还有这用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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