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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本故事纯属虚构,请勿对号入座>
占彪下葬那天,天阴得像块浸了墨的破布,风卷着纸钱往亲四家的院子里钻,打着旋儿落在碎砖堆上。亲四没去送葬,蹲在塌了的院墙根下,手里攥着半袋没喂完的细狗食,看着院里那几只油光水滑的细狗,眼神发直。
“爹,该喂狗了。”亲狗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盆走过来,斜着的眼睛在狗群里扫了一圈,突然笑了,“爷下葬,这些狗倒欢实,是不是闻着坟头的味儿了?”
亲四猛地抬头,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:“你他妈再说一句?”
亲狗往旁边躲了躲,笑着没接话,伸手去摸一只最壮的公狗,那狗却突然龇牙,照着他的手就咬了一口,血珠立马冒了出来。“邪门了。”亲狗甩着手,“这狗平日里跟我最亲。”
亲狼从外面回来,肩上扛着根断了的车轴,是昨天拉货时从手扶拖拉机上掉下来的,差点砸断他的腿。“爹,车又坏了。”他把车轴往地上一扔,“李老板那批货送不了,扣了咱一半的钱。”
亲虎跟在后面,脸上带着伤,是今早开车时被突然窜出来的野兔子惊了,车撞在树上,额头磕出个口子。“我那车也得修。”他摸了摸额头的纱布,“刚去镇上问了,换个保险杠得五块钱。”
亲四把手里的狗食往地上一摔,袋子破了,颗粒撒得满地都是:“一天到晚就知道花钱!拉货拉不成,开车能撞树!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啥用?”
张子云从屋里钻出来,手里攥着件破棉袄,声音发颤:“他爹,别骂了……昨晚又听见怪声了,像是……像是占彪爷在哭。”
“哭个屁!”亲四吼道,“老东西死了都不安生!”可话音刚落,院墙外突然传来“呜——”的一声,像猫叫,又像小孩哭,拖着长长的尾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几只细狗突然炸了毛,对着墙根狂吠,夹着尾巴往柴垛后面钻。亲四的脸瞬间白了,抓起地上的断扁担,朝着墙根就砸过去:“谁在那儿装神弄鬼!”
砸了半天,只有风声卷着纸钱响。亲狼缩了缩脖子:“爹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爷回来了?”
“放屁!”亲四梗着脖子,可声音却虚了,“人死如灯灭,回个屁!”
可打这天起,亲四家就没安生过。
头桩怪事出在细狗身上。第二天一早,亲四去喂狗,发现那只咬了亲狗的公狗死在了狗窝门口,身子硬得像块冰,眼睛瞪得溜圆,舌头伸出来老长,嘴角挂着白沫。“是被毒死的?”亲虎蹲在旁边看,“嘴里有股苦杏仁味。”
亲狗摸着手上的伤口,突然笑了:“说不定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。前儿个我看见它往占彪爷坟头跑,是不是叼了坟前的贡品?”
这话像根针,扎得亲四心里发毛。他想起占彪咽气前那句“三世绝命”,后颈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。
没过三天,又死了两只细狗,死状跟那只公狗一模一样。剩下的几只缩在狗窝里,浑身发抖,喂啥都不吃,眼里满是惊恐,像是看见什么骇人的东西。亲四心里发狠,把剩下的狗全卖了,可卖狗的钱刚揣进口袋,第二天就发现钱袋破了个洞,钱全没了,地上只有几撮狗毛。
“是爷把钱收走了。”张子云整天缩在被窝里,眼睛肿得像桃,“他说咱欠他的,得用命还。”
“闭嘴!”亲四踹了一脚炕沿,“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!”可到了夜里,他自己却睡不着,总梦见占彪浑身是血地站在床头,嘴里念叨着“三世绝命”,伸手就要抓他的脖子。
更邪乎的是夜里的怪声。起初是后墙根传来“呜呜”的哭,像占彪的声音,又像那两个死了的孩子在哼;后来变成了“咯吱咯吱”的响,像是有人在磨镰刀,磨一会儿停一会儿,停的时候就能听见“嘻嘻”的笑,跟亲狗平日里的笑声一模一样。
亲虎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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