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子收得干干净净,土地翻松,家家户户忙着种芝麻。亲狼心里憋着一股火,干啥都带着戾气,为了不让害虫糟蹋芝麻种,他特意去镇上买了最烈性的农药,甲拌磷、六六粉,一股脑全搬了回来,刺鼻的药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。
他蹲在自家芝麻地里,把农药袋撕得哗啦响,大把药粉倒进芝麻种里,拿着铁锹疯狂搅拌,黑亮的芝麻裹上剧毒药粉,看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亲虎路过,见状连忙上前阻拦:“大哥,你疯了!这农药毒性太大,娃们不懂事,万一误食了,那是要出人命的!”
“出什么人命?”亲狼红着眼,恶狠狠地瞪着他,手里的动作不停,“不拌药,芝麻长不起来,我白忙活一场!我家的地,我想怎么种就怎么种,娃看好就行,少来管我!”
“我不是管你,我是担心我家娃!”亲虎急得跺脚,“我那娃刚会走,眼斜嘴歪,就爱乱捡东西往嘴里塞,你这地里全是毒种子,万一他跑过来,可怎么得了!”
“他自己不长眼,怪谁?”亲狼冷哼一声,满是戾气,“管好你自己的人,别来我地里瞎逛,就啥事没有!”
“大哥你!”亲虎气得说不出话,看着满地毒芝麻籽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再三叮嘱,“你可千万别大意,一定要留意地里的动静,千万不能让娃靠近!”
“知道了!啰嗦!”亲狼不耐烦地挥手,一把把毒芝麻籽撒进土里,狠狠埋好,心里只想着发泄怒火,半点没把亲虎的话放在心上。
正午时分,日头毒辣,晒得地面发烫,大人们都在家歇晌,村里的小娃娃没人看管,偷偷溜出了家门。
亲虎那刚满一岁半的斜眼歪嘴儿子,摇摇晃晃走出家门,顺着田埂,径直跑到了亲狼的芝麻地里;隔壁林家的小闺女,也跟着跑了过来,两个不懂事的娃娃,蹲在地里,看着土面上散落的毒芝麻籽,以为是好吃的零食,伸手就抓。
“吃……吃……”亲虎的儿子歪着嘴,斜着眼,抓起一把芝麻籽就往嘴里塞,嘎嘣嘎嘣嚼得香。
林家小闺女也跟着抓了一大把,大口往嘴里咽,两个娃娃吃得不亦乐乎,丝毫不知死神已经降临。
不过几分钟,剧毒瞬间发作!
亲虎的儿子先是浑身猛地抽搐,小脸瞬间变得青紫,嘴角疯狂涌出白色泡沫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窒息声,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,直直倒在地上,四肢不停蹬踹,哭声变成了微弱的惨叫,听得人毛骨悚然!
紧接着,林家小闺女也双眼翻白,浑身痉挛,白沫顺着嘴角不停流,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,软软地躺在滚烫的黄土上。
两个娃娃躺在毒芝麻地里,痛苦挣扎,却没有一个大人发现。
没过多久,亲虎媳妇、林家媳妇先后发现孩子不见,当场慌了神,扯着嗓子在村里疯跑哭喊,声音凄厉得破了音:“娃!我的娃!你在哪啊!快来人啊,孩子不见了!”
两家大人疯了似的四处搜寻,顺着田埂追到芝麻地,眼前的一幕,直接让所有人崩溃瘫倒!
“我的儿啊!”亲虎媳妇一头扑在儿子身上,抱着冰冷僵硬的小身子,哭得死去活来,双手死死搂着孩子,头拼命往地上磕,额头磕得鲜血直流,“娃啊!你醒醒!你别丢下娘啊!是娘没看好你!是娘的错啊!”她嗓子彻底哭哑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有撕心裂肺的呜咽,整个人疯癫一般,不停摇晃着怀里的孩子,不肯接受事实。
亲虎双腿一软,跪在地上,抱着媳妇和死去的儿子,仰天痛哭,眼泪混着泥土糊满脸,转头死死盯着亲狼,目眦欲裂,嘶吼着冲上去揪住亲狼的衣领:“张亲狼!我杀了你!我再三叮嘱你,你偏不听!你害死了我的儿子!你还我娃的命来!”
亲狼面如死灰,浑身发抖,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任由亲虎撕扯,嘴里反复喃喃:“我不是故意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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