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一脸不服气:“去了又怎么了?就是去歇脚解闷,跟人聊聊天,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,跑了一天车,累得慌,找个地方歇歇不行吗?还不是跟你学的吗?”
“歇歇?挣点钱就知道往外跑,不知道往家里攒着!”亲四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亲狼骂道,“老子辛辛苦苦让你们跑车挣钱,是为了这个家,不是让你出去胡乱消遣的!家里开销这么大,花钱的地方多着呢,哪能这么造!你怎么不学好,就跟老子学干那个?”
亲四骂完亲狼,转头看向亲狗,亲狗立马从板车上跳下来,凑到亲四跟前,仰着白胖的脸,小声说:“爹,大哥二哥都去歇脚解闷了,就我一个人在家,我也想跟着去看看,听说那地方挺热闹的,人也多。”
“你也想去?”亲四眼睛一瞪,语气严厉,“你才多大年纪,整天想着往外跑,外面的地方是你随便去的吗?好好在家待着,别跟着你哥俩学这些没用的,再敢胡思乱想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亲狗却一点都不怕,撇了撇嘴,理直气壮地说:“爹,我都十七了,大哥比我大不了几岁,都能去,我为啥不能去?再说,挣钱不就是为了过得舒坦点吗?大哥二哥都能去,就我不能,太不公平了。”
“你还敢跟我讲公平!”亲四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扬手就要打亲狗,被一旁的亲虎连忙拦住。
亲虎瓮声瓮气地劝道:“爹,你别生气,三弟年纪小,不懂事,就是随口说说。大哥也就是去歇歇脚,没做啥坏事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,都不让人省心!”亲四叹了口气,看着三个儿子,满脸无奈,“好的不学,就学着往外跑,挣点钱不知道攒着,早晚把家底败光,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办!”
骂归骂,亲四心里惦记着买细狗的事,没再多计较。第二天一早,他揣着家里攒的钱,早早动身去了山西,愣是花了一千二百块,买回两只通体雪白的细狗,一公一母,品相比王老六的那只还要好,身形更矫健,毛色更光亮。
自打有了这两只细狗,亲四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,整天啥活都不干,就牵着两只狗在村里转悠,逢人就炫耀,下巴抬得高高的,满脸得意:“你们看看咱这狗,纯种山西细狗,一千二百块一只,撵兔比谁都厉害,咱村里找不出第二对!”
这两年,村里撵兔的风气越来越盛,一到傍晚,闲汉们就牵着自家的狗,往河滩那边去,河滩空旷,野兔多,是撵兔的好地方。亲四自然成了这群人的领头人,每天傍晚,都带着一群人往河滩跑,手里提着那根枣木棍,嘴里说说笑笑,好不威风。
这天傍晚,夕阳西下,余晖把黄河滩染成了暖黄色,风轻轻吹过,带着河水的湿气。亲四牵着两只细狗,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一群闲汉,说说笑笑地往河滩深处走。两只细狗撒开腿跑在前面,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,显得格外机敏。
没一会儿,公狗突然停下脚步,耳朵竖起,朝着一片草丛狂吠起来,紧接着,一只肥硕的野兔从草丛里窜了出来,拼命往前跑。
“快!兔子在那儿,追上去!”亲四扯着嗓子喊,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,他跟着细狗往前跑,跑得太急,一只鞋都掉在了地上,也顾不上捡,一心想着让自家狗逮住兔子,争个第一。
两只细狗接到指令,瞬间窜了出去,步伐飞快,把旁边刘老六牵着的狗远远甩在了后面。没等兔子跑远,公狗就一跃而上,一口咬住了兔子的后颈,叼着兔子,得意洋洋地跑回亲四身边,摇着尾巴邀功。
常志强的狗慢了一步,没追上,他急得直跺脚,快步走到亲四面前,满脸不服气:“四哥,这不算,你家狗刚才抢道了,挤了我的狗,不然我的狗肯定能追上,这兔子得算我的!”
“算你的?哪有这个道理!”亲四拎起兔子,在常志强面前晃了晃,满脸得意,“谁的狗先逮住就是谁的,你家狗跑不过,还能赖我的狗?这兔子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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