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带着破釜沉舟、宁死不悔的偏执:
“你听清楚!”
“谁敢逼我娶妻,谁敢逼我生子,谁敢逼我延续这肮脏的血脉!”
“我宁愿跳楼自尽!宁愿摔得粉身碎骨!宁愿尸骨无存、灰飞烟灭!”
“我死,都绝不会给我们家留后!”
“我受够了冷眼嘲讽!受够家族罪孽!受够了眼睁睁看亲人作恶、自己无能为力的煎熬!”
“我干干净净的一个人,凭什么要代代背负你们的脏罪?凭什么要让我的后人,继续活在世人的唾弃里?继续活在烂根的宿命里?”
“绝不!我绝不允许!”
“这个家,配不上香火!配不上延续!配不上未来!”
“所有的恶,到我为止!所有的孽,到我清零!所有的咒,到我应验!”
“我不结婚、不生子、无妻无子、无家无后!”
“我活着,孤身一人,扛尽所有委屈罪孽!”
“我死后,这个家彻底灭绝,从此世间再无这样一个烂家”
“三世绝命,不是诅咒,是你亲手送给我们家,最公正、最彻底、最活该的结局!”
屋内死寂无声,腥臭腐臭缭绕不散。
炕上的亲四,瞳孔彻底涣散,眼底最后一丝光亮、最后一丝执念、最后一丝希望,被孙儿字字决绝的誓言,彻底碾碎、彻底熄灭、彻底归零。
他彻底懂了。
他这辈子唯一的救赎、唯一的希望、唯一的牵挂,没了。
他最疼的孙儿,被他们一家人的龌龊罪孽,逼到绝境,彻底黑化,亲手斩断了这个家所有的未来。
无尽的悔恨淹没了他。
他开始痛恨自己年少风流、造孽,毁了家风、污了门庭。
他悔自己教子无方,养出毒子、痞子、恶子,害人无数、作恶多端。
他悔自己纵容家人讹诈老实人、欺负教书匠、横行霸道、为祸乡里。
他悔自己一生荒唐,最终连累最无辜、最懂事、最干净的孙儿,受尽半生屈辱,被逼得断情绝爱、立誓绝后、亲手灭门。
他想弥补,想忏悔,想重来。
可人生没有重来,罪孽没有抵消,报应没有豁免。
他能看、能听、能思、能悔,却唯独不能动、不能言、不能改命。
这种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、希望断绝、亲手葬送一切的绝望,比身上的烂疮剧痛,痛苦万倍。
他浑浊的双眼大颗大颗滚落泪水,干瘪的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气提上来,又彻底散掉。
所有的执念、所有的期盼、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不舍,尽数化为乌有。
屋外的吵骂声依旧刺耳,豺狼依旧争利,无人知晓里屋的终局,无人知晓张家香火已然断绝。
亲一周静静看着他,眼底泪水已干,只剩一片冰冷荒芜。
他没有丝毫怜悯,没有丝毫动摇,只有解脱般的死寂。
良久。
亲四喉头轻轻一动,瞪大着眼睛,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,彻底从胸腔散尽。
那双看尽一生罪孽、一生荒唐、一生悔恨的眼睛,重重垂落,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。
带着无尽的绝望、无尽的悔恨、无尽的绝户之痛,
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,死在了自己最疼、也被自己家族逼疯的孙儿面前。
屋内死寂。恶臭依旧。罪孽终局。
亲一周依旧端坐炕边,一动不动。
没有哭嚎,没有悲伤,没有动容。
只有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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