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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本故事纯属虚构,请勿对号入座》
外头家里大院,吵骂厮杀的动静从未停歇。
三房亲人,本是骨肉血亲,如今红着眼互撕脸皮,爆粗谩骂、揭人隐私、翻人脏底、争抢家产,贪婪、恶毒、自私、龌龊的嘴脸暴露得一览无余。谁都顾不上脸面,谁都不念半点亲情,满院子只剩下豺狼互噬的狰狞,聒噪刺耳,震得整个老宅都在发抖。
所有人都盯着钱财田地,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,没有一个人惦记里屋炕上快要烂死的亲四,没有一个人愿意踏进这间臭气熏天的屋子半分。
唯独亲狗的儿子,亲一周。他才十七八岁,是这个家第三代最沉默、最通透、最知书达理学习又最好的一个希望的种子。
此刻的他,安安静静坐在炕沿边的矮凳上,脊背挺得笔直,身姿端正干净,和这间腐臭肮脏、堆满罪孽的屋子格格不入。
屋里的味道,恶臭滔天,令人作呕。
亲四缠绵病榻近一年,染上在三原风月中落下的。,全身皮肉溃烂、日夜流脓淌血,被褥早已被腥臭、骚臭、腐臭浸透。空气里飘着烂肉的腥气、体液的骚气、久病的霉气,混杂在一起,刺鼻钻脑,熏得普通人待三秒就会反胃呕吐、捂鼻逃窜。
方才院里的婶子、兄弟、姐妹探头看了一眼,全都嫌弃地皱眉躲闪,嘴里骂着晦气、恶心、肮脏,拼了命往外跑,没人愿意多停留一瞬。
可亲一周自始至终,一步未挪。
他不躲、不避、不嫌脏、不怕臭、不觉得晦气。
不是他不难受,不是他没有知觉。
是他心里的脏、心里的痛、心里的屈辱和恨意,早就盖过了这世间所有的恶臭污秽。
屋外是家族的争吵闹剧,屋内是濒死老人的炼狱绝境。
炕上的亲四,已经彻底垮了。他眼睛睁着,看得清清楚楚。
耳朵竖着,听得一字不落。全身感官都在,思维无比清醒,外界的一切吵闹、谩骂、丑事、人心险恶,他全部知晓。
可他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。
嘴巴张不开,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,舌头僵硬麻木,半点动弹不得。双手枯瘦腐烂,微微颤抖,却抬不起一寸,连抬手抚摸最疼孙子的力气都没有。四肢僵硬瘫痪,皮肉又痒又痛,骨头缝里像是有千万只毒虫日夜啃噬,生生受着世间最残酷的活炼狱。
他心里什么都明白,什么都清楚,万千悔恨、恐惧、绝望堵在胸口,翻江倒海,却连一声叹息、一滴痛哭、一句忏悔都发不出来。
这种眼睁睁看着一切、清清楚楚受尽折磨、有口难言、有力无出的滋味,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百倍。
这是老天对他一生造孽,最狠的报应。
亲四浑浊泛黄的眼珠,死死盯着眼前的亲一周。
这是他这辈子最偏心、最疼爱、最寄予厚望、唯一真心亏欠、唯一舍不得的孙子。
三代之家所有人,他都不曾真心疼惜。
儿子三个,各有各的恶,各有各的烂,他放任自流、疏于管教,甚至以身作则,带坏家门风气。唯独这个孙儿亲一周,干净、懂事、隐忍、聪慧,从不惹是生非,从不贪财作恶,是整个烂透的张家里面,唯一的一块净土。
他一辈子作恶无数,风流荒唐,罪孽滔天,这辈子唯一的温情、唯一的偏爱、唯一的念想,全都给了亲一周。
他烂身卧床这近一年,日夜吊着一口气不死,撑着这副残破躯壳受尽炼狱之苦,不为钱财,不为家业,不为那一群豺狼儿女。只为亲一周。只想每天见见这个承载着他希望的孙子
他心里残存着最后一丝痴心妄想:这个家代代烂根,二代尽数废恶,只要这最后一个干净孙儿好好活着、娶妻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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