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煎熬报应,是一群女人的魂魄。
梦魇深处,密密麻麻站满了人,数不清、望不尽。
一个个女人浑身惨白,衣衫破碎,站在他床的四周,冷冷盯着床上的亲四。
她们脸上狰狞的怨毒,嘶吼怒骂,就只是一双双空洞、绝望、受尽屈辱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。
她们攥着一根粗硬的牛皮鞭子。
没有风声,没有人声,没有哭喊声。只有无数皮鞭,齐刷刷狠狠抽在他身上。
一鞭、两鞭、百鞭、千鞭,密密麻麻,从头到脚,遍身他的全身!
他一点都不觉得疼。半分刺痛都没有。
却是是铺天盖地、铺皮盖骨、钻进五脏六腑的巨痒。
那是世间最折磨人的痒。是从骨头缝里炸开、从血肉深处翻出来的瘙痒。
皮鞭每抽一下,皮肉就像被翻动一次,每一寸肌理、每一条血管、每一块烂肉里,都涌出无数细碎的痒意,疯狂蔓延、疯狂炸开。
越抽越痒,越痒越钻,越钻越难受。
可这种冤孽报应出来的痒,挠不到、抓不着、止不住。
他下身本来就溃烂流脓、瘙痒不止,被皮鞭虚影一抽,那股钻骨的痒直接窜满全身,头顶、后背、腰腹、四肢、全身皮肉,无一不痒。
痒得他头皮发麻、浑身抽搐、神经错乱。
像是千万只毒虫在血肉里翻滚蠕动,啃他的筋、噬他的骨、磨他的魂。
他在床上疯狂翻滚、扭曲、乱蹬乱踹,身子扭得像条抽筋的蛇。
嘴里发出呜呜咽咽、含糊不清的哀嚎。
“痒……太痒了……救命……”
“别抽了……别抽了……受不了了……”
“痒死我了……浑身都痒……”
他想抓,可浑身到处都痒,不知道抓哪里。
抓手背,手背痒;抓胳膊,胳膊痒;抓腰,腰痒;抓下身,烂肉越抓越烂,越抓越痒,脓血糊满手指,恶心又遭罪。
他这辈子好色贪淫,凭着自己的私欲,糟蹋良家女子,让无数女人日夜屈辱、夜夜难眠、身心瘙痒煎熬、抬不起头。
这道轮回,他欠别的屈辱瘙痒,他就受多少年的骨中巨痒。
那些女人当年有苦说不出、有痛不敢喊、有辱不敢提,日夜心里抓挠憋屈、浑身难受。
如今全部报应在他身上。她们的皮鞭,不罚他痛,专罚他无尽瘙痒、无尽煎熬、无尽折磨。
痛是一时的,痒是钻魂的。
他在梦魇里彻底崩溃,满地满床翻滚,卑微哀嚎、连连求饶,姿态狼狈不堪,半点没有平日里横行乡里的恶人气势。
他梦里清楚知道:这是报应。现世报应。
可只要眼皮一抬、意识稍醒,他瞬间变回那个戾气滔天的恶人。
醒过来的那一刻,浑身的钻骨瘙痒还残留在皮肉里,烂肉依旧肿痛流脓,低烧依旧烧得脑子发昏。
可他依旧死不悔改,依旧嘴硬蛮横,依旧满嘴毒咒。
谁劝他看病,他骂谁;谁心疼他,他诅咒谁;谁好心待他,他怼谁全家。
他就是这般龌龊又扭曲的性子:
梦里怕鬼、怕报应、怕索命、怕这无尽的骨中奇痒,卑微求饶;
醒后蛮横、恶毒、嘴硬、狂妄,死不认账,死不认错。
白日里,他整日昏沉嗜睡,似醒非醒、似睡非睡,脑子烧得浑浑噩噩,眼前不停闪过各种冤魂虚影。
被他谋财害命的士兵、被他纵容害死的孩童、被他一生玩弄糟蹋的无数妇人、被他欺压逼死的乡邻,密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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