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散,还能勉强扛住那股痒痛,勉强坐一会儿、挪两步。
一到夜里,天一黑,周遭一静,邪病彻底发作。
不止下身烂痒钻心,浑身骨头缝都开始发酸、发麻、发痒、发疼,像是全身的经络都被毒虫子啃噬。紧跟着低烧反反复复缠上身子,浑身一阵冷一阵热,热起来的时候浑身滚烫,脑子烧得发懵,冷起来的时候浑身打颤,骨头缝透着凉气。
每天深夜,他都被折磨得睁眼闭眼都是罪,彻彻底底睡不着。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房顶大梁上的两片黑处,他不相信这个报应会落在他身上,他总感觉到自己厉害,命硬天不怕地不怕,鬼神也不会把他怎么样,可这诅咒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,像绳索一样套紧他的脖子,一点一点的勒紧!
实在熬不住了,就昏昏沉沉眯过去,刚一入睡,立马坠入无边无际的噩梦幻境,半睡半醒、似醒非醒,意识悬浮在阴阳之间,清醒的痛苦、梦境的恐惧,双重折磨着他。
短短半个月,原本壮得像头牛、走路带风、凶神恶煞、谁都不怕的亲四,彻底废了。
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,脸上的肉快速塌下去,眼窝深陷,眼珠子浑浊发黄,布满血丝,脸色乌青发灰,嘴唇干裂起皮,毫无半点血色。他整日昏昏沉沉,瘫在床上嗜睡废睡,一天二十个小时躺着,浑身酸软无力,连抬手翻身的力气都渐渐没了。
村里小诊所的医生看出不对劲,劝他去大医院化验、拍片、系统检查,别硬扛。
亲四一听这话,当场瞪眼骂人,蛮横气焰半点不减。
他打心底里自负,硬扛惯了,压根不承认自己会得病,更不承认自己是恶有恶报。他固执地认定,自己就是小小病毒性疱疹,就是一丁点不值一提的小毛病。
诊所医生没办法,只能随便给他开点消炎药、止痒药、退烧药。
吃药的那一两天,药性压住病灶,痒痛稍微缓解,低烧也退了,烂肉看着收敛一点。
亲四立马飘了,更加笃定自己没事,愈发觉得所有人都是小题大做、故意吓唬他。
他吃药全凭心情,想起来就塞两片,想不起来就扔在床头不管,药吃一顿断三顿,从来没有按时按量吃过。
只要药一停,不出半天,所有症状疯狂反扑,比之前还要凶狠百倍。
痒更钻心,痛更刺骨,烂得更严重,流脓更多,低烧反复不退,脑袋昏沉得更厉害。
反反复复,周而复始,把他的肉身和精神,一点点熬干、熬垮、熬碎。
家里的亲戚、晚辈,隔三差五成群结队来看他,人人心里着急,人人好心劝说。
有人温声劝他:“四,别犟了,大医院去看看,花点钱没事,把病治好最要紧。”
有人叹气劝他:“你这病看着不简单,不是普通发炎,再拖要拖成大病,会拖垮身子的。”
有人实在着急:“你一辈子硬气,没必要跟自己性命较劲,报应不报应的先不说,先治病保命!”
可谁好心,他骂谁;谁劝说,他诅咒谁。
他躺在床上,浑身难受,心里阴暗扭曲,戾气重得吓人,张嘴就是最丑陋、最恶毒、最腌臜的脏话。
“都给老子滚!少在老子跟前猫哭耗子假慈悲!”
“你们一个个安的什么心?巴不得老子病倒、老子死掉,好分老子的家产、看老子的笑话!”
“一群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!老子风光的时候围着老子转,老子生病的时候等着看笑话!”
“谁敢再提去医院,老子诅咒你家老小不得安生,灾病缠身,世代倒霉!”
“老子身子骨老子清楚!这点小毛病,老子闭眼扛两天就能好,轮得到你们指指点点?”
他外表依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