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伤。
“你想听什么答案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真的想听?”
“想。”
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要说出口了。
“苏青瓷。”
有人叫我的名字。
不是顾长宁。
是沈心瑶。
她站在教室门口,穿着整齐的校服裙,头发扎成高马尾,手里抱着学生会点名册。笑盈盈的,像春天的风。
“你是昨天新来的转学生吧?”她走到我面前,翻开点名册,“帮我签个到,学生会要统计。顺便认识一下,我叫沈心瑶,高二七班的班长。”
她笑得很甜。
但前世我见过这张脸。梦里她站在一群人中间,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我,用同款的甜笑说了一句话——
“你看,没有人会来救你。连顾长宁也不在。”
我接过她的点名册,手指没抖。
“好。”
我写好自己的名字,把点名册还给她。
沈心瑶接过名册时,目光越过我的肩膀,落在顾长宁身上。
那一瞬间,她眼里的笑意变了。不是冷。是另一种东西。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,被人碰了一下。
只一瞬。她又恢复成那个笑容温柔的好班长。
“你们是同桌啊?”她歪了歪头,“长宁,好久不见。”
顾长宁没有看她。
连个眼神都没给。
沈心瑶的笑容没垮,但僵了半秒。
她转过身,走回讲台,开始维持早自习秩序。声音清脆,态度落落大方,所有人都听她的。
只有我看见她握着名册的指节,白了一圈。
早自习结束后,第一节课是数学。
老师在黑板上写方程的时候,我盯着顾长宁放在桌沿的右手发呆。
他的手很白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手腕处有一道浅浅的疤,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东西划过。
前世的事我记得不多。梦里从来没有他的脸,只有声音,只有温度,只有在黑暗里抓住我的那只手。
但我隐约记得一个画面——有人坐在最后一排,永远把校服袖子拉得很低。夏天也是,体育课也是。
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。
他的手腕上有伤。不是别人弄的,是他自己。
“看够了没有?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我能听见。
我猛地回神。
他依然看着黑板,右手却往回收了收,把袖子拉下来盖住那道疤。
“我没——”
“别问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什么都别问。”
数学老师转过身来,开始点名回答问题。我低下头翻开课本,假装在看例题。
心里却有句话,憋得胸口发酸。
他知道我在看什么。他知道我看见了什么。他在遮,但不是因为怕我看。是怕我问。
因为只要我问,他就要解释。
一旦他解释了,就再也装不了陌生人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我没去食堂。
我坐在教室后排吃一个早上在校门口买的馒头,硬得硌牙。
顾长宁也不在。他从上午放学铃响就不见了。
我一边嚼馒头一边盯着他的空座位。桌子抽屉里塞着几本书,书角露出一张便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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