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宋佳音依言翻转硬币,拇指细细摩挲,很快摸到一个刻痕——两道线条交叉成X形,其中一竖,从中间整齐断开,痕迹很浅,不仔细触摸,根本察觉不到。
她立刻掏出手机,按下手电筒,刺眼的光线照亮硬币,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刻痕:一个断裂的X记号。
看清记号的瞬间,宋佳音的瞳孔猛地一缩,指尖骤然收紧,呼吸都随之停滞了一瞬。
“这个记号……”
“你认识?”赵铁生立刻捕捉到她的神情变化,沉声问道。
“我们近期连续侦破的新型毒品案,现场所有物证上,都有这个标记!”宋佳音的声音,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急促与凝重,“毒品包装袋、现场遗留的烟头、打火机上,全都是这个断裂的X形印记,一模一样,我们一直查不到这个记号的来源,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!”
“这到底是哪个贩毒集团的标志?”
赵铁生从她手里拿回硬币,紧紧攥在掌心,指节泛白,语气冷得像冰:“三年前,我们边境绝密任务的最终目标,就是这个跨境贩毒集团,集团头目代号‘眼镜蛇’,行事诡秘,从不以真面目示人,手下遍布边境,心狠手辣,这个断裂的X,就是他们集团的专属标识。”
“那次任务,我们前期情报精准,部署周密,本该万无一失,可最终却一败涂地,就是因为情报被泄露,队伍里出了内鬼。”
内鬼!
这两个字,像一道惊雷,在宋佳音心底炸开。
她瞬间明白,为何三年前的边境任务会被列为绝密,为何张局长拼尽全力阻止她调查,为何赵铁生的档案会被加密,这背后,牵扯着警局、部队、跨境贩毒集团,还有内部叛徒,水太深,太危险。
“你的意思是,当年你们的行动,是被自己人出卖了?”
宋佳音追问,赵铁生却陷入了沉默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可这份沉默,已然是最好的回答。
空气再次凝固,就在气氛压抑到极致时,赵铁生突然话锋一转,问出了一个让宋佳音猝不及防的问题。
“宋队长,你父亲,是怎么牺牲的?”
宋佳音猛地抬头,看向黑暗中的身影,满眼震惊:“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的事?”
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过父亲的过往,更没有跟赵铁生提及过半分,他怎么会知晓?
“你第一天来租房看房,打开背包拿身份证的时候,我看到了你包里的照片,边角都磨白了,是你和你父亲的合影。”赵铁生的语气,平静而坦诚,“照片上他穿的是九十年代初的旧式警服,帽徽是九二式之前的款式,能穿这套警服的人,如今要么年近花甲,要么早已不在。”
“你每次独自出行,从未提过父母,谈及家庭时,语气里的疏离与隐痛,骗不了人,我能猜到,他不在了。”
宋佳音的嘴唇,微微颤抖,垂在身侧的手,死死攥紧裤腿,指节攥得发白,掌心被军牌断口扎出的伤口,愈发疼痛,可这份痛,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。
尘封了三十年的伤痛,从未对外人言说,此刻被人轻易点破,那些压抑多年的情绪,瞬间翻涌而上。
“你父亲,是怎么牺牲的?”赵铁生再次问道,语气里没有探究,只有共情。
宋佳音沉默了很久,很久。
窗外的夜风,吹得窗户微微作响,窗帘缝隙里,漏进一缕微弱的月光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白线,清冷又孤寂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那是强行压抑所有情绪后的假象,像一层薄冰,覆盖在汹涌的暗流之上,看似坚硬,一触即碎。
“缉毒,在边境。”
“子弹从左胸穿入,后背穿出,倒在了中国的界碑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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