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国边境。
他第一次开枪,打偏了,却误打误中,留下了这枚承载着岁月与初心的弹壳。
后来的几十年,他开过无数次枪,惩恶扬善,守护一方,再也没有偏过,也从来没有后悔过。
赵铁生将弹壳轻轻放在桌上,弯腰从床底,再次拉出那个破旧的行军包。
拉链拉开,里面的东西,依旧整齐规整。
他的手缓缓探入,摸到了洗得发白的冬常服,摸到了棱角分明的三等功奖章,摸到了烫金的退役证,最终,停在了那张泛黄的合影上。
他轻轻抽出照片,借着微光,仔细看着。
照片上,十二个年轻的身影,穿着迷彩作训服,站在边境营房前,个个笑容灿烂,眼神清澈,满怀热血与理想,像一群未经世事的孩子。
赵铁生的目光,死死定格在第三排最右侧的那个身影上。
陈国栋,代号老K。
他笑得最是开怀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眉眼弯弯,仿佛中了天大的喜事,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赵铁生缓缓将照片翻转,背面,是他当年亲手写下的字迹,笔锋刚劲,带着年少的意气风发:特种作战旅侦察连一排,2008年夏,边境。
短短一行字,承载了他整个青春,也承载了他一生的愧疚与执念。
照片上的十二个人,如今,已有两人,再也回不来。
一个,是失踪成谜的老K。
另一个,是照片右上角的瘦高个,刘志军,在一次实战训练中,为了掩护战友,身受重伤,彻底瘫痪,如今躺在老家,全靠年迈的老母亲悉心照料。
赵铁生每年春节,都会雷打不动,给他转两千块钱。
钱不多,却够他买几箱尿不湿,够他添几件过冬的衣物,够他缓解一点生活的窘迫。
他能做的,只有这些。
良久,他将照片小心翼翼放回行军包,拉好拉链,重新塞回床底,将那段伤痛的过往,再次深埋心底。
躺在床上,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,那条裂缝,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,他看了整整三个月,从最初的焦躁不安,到后来的麻木平淡,早已习惯。
就像他心底的伤痛,一开始,痛不欲生,后来,慢慢学会了隐藏,学会了伪装。
可习惯,不代表不痛。
只是把疼,藏在了没人看见的地方。
夜深人静,凌晨两点。
赵铁生被一阵极其轻微,却格外清晰的脚步声,瞬间惊醒。
不是梦境,是真实的声响,从楼下的街道传来。
脚步很重,绝不是一个人,至少有三个人,步伐急促,却又格外沉稳,不是漫无目的的闲逛,是目标明确、心怀不轨的快走。
他瞬间从床上坐起,没有开灯,周身气息紧绷,悄无声息地走到窗前,轻轻拉开一条窗帘缝隙,紧紧盯着楼下。
夜色中,三个身穿深色衣物的身影,快步从楼下走过,目标明确,径直朝着宋佳音居住的那栋楼走去。
他们的手,始终插在衣兜里,口袋鼓鼓囊囊,藏着不明硬物,透着一股诡异的危险。
赵铁生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,周身气息冰冷,没有贸然行动,只是静静观察。
短短三分钟后,那三个人,从另一条小巷转身走出,快步离去,原本鼓鼓囊囊的衣兜,已然空了。
他们放下了什么,又带走了什么,无人知晓。
赵铁生站在黑暗中,眼底寒光乍现,却没有追上去,没有立刻报警,没有做出任何冲动的举动。
经历过生死的他,深知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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