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褪去警服,也永远放不下。
身份可以褪去,可责任与担当,一辈子都卸不掉。
“王叔。”赵铁生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恳切。
“嗯,你说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简单三个字,却重若千钧,藏着他所有的感激与认同。
老王先是一愣,随即开怀大笑,端起酒碗,主动与赵铁生的酒碗重重碰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谢什么!咱们都是当过兵的人,都是一条战壕里的兄弟!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不管白天黑夜,随时给我打电话,我随叫随到!”
赵铁生没有多说,端起酒碗,将碗里的酒,一饮而尽。
酒尽,情真。
随后,他起身走进后厨,很快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,面条是下午揉好的,现煮现捞,劲道爽滑,汤汁是熬了一整天的骨汤,浓郁鲜香,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,看着就让人暖心。
“王叔,尝尝这碗面,我今天调整了熬汤配方。”
老王低头,拿起筷子尝了一口,眼睛瞬间亮了,连连点头:“嗯!比昨天的口感更好,汤头更醇厚,面条也更劲道,好吃!”
“骨头多熬了四个小时,火候足,味道才浓。”赵铁生说道。
“小赵,你这煮面的手艺,是跟谁学的?”老王好奇地问道。
“没人教,自己琢磨的。”
“琢磨了多久?”
“三年。”
老王放下筷子,深深看了赵铁生一眼,心中满是感慨。
一碗面,能沉下心琢磨三年,把一件小事做到极致,足以说明,这个人的心性,有多沉稳,有多坚韧。
这份沉静,从来不是天生的,是经历过生死风浪、看过人间百态后,才能沉淀下来的通透与隐忍。
“小赵,你打算在这座小城,待多久?”老王轻声问道。
“不知道,可能一年,可能十年,也可能,一辈子。”赵铁生语气平淡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你在这里待得越久,盯上你的人就会越多,麻烦就会越不断,你想安稳煮面的日子,就越难实现?”
赵铁生默默吃完碗里的面,连滚烫的骨汤,都喝得一干二净,他拿起纸巾,擦了擦嘴角,再将纸巾仔细叠成方块,轻轻放在桌上,动作沉稳而规整。
“想过。”他抬眼,眸光平静,却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坚定,“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想,或许,我不该再躲了。”
哐当。
老王端着汤碗的手,猛地一顿,碗里的面汤剧烈晃动,差点洒出来,他怔怔地看着赵铁生,眼底满是震惊,随即,又化作满满的心疼与理解。
那是一个老兵,对另一个老兵的惺惺相惜,是懂他的隐忍,懂他的煎熬,更懂他心底放不下的执念与责任。
“小赵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不管你想做什么,我老王,都站在你身后,全力帮你。”
赵铁生看着老王,嘴唇动了动,心底翻涌着万千情绪,最终,只化作一个字,坚定而有力:“好。”
面馆外,天色彻底黑透,路灯次第亮起,橘黄色的光晕洒在空旷的街道上,映着满地落叶,温暖,却又孤寂。
赵铁生送老王走到面馆门口,秋风袭来,带着阵阵凉意。
老王往前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脚步,转身走了回来,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,轻轻放在门口的台阶上。
那是一枚黄铜子弹壳,被擦拭得锃光发亮,底部的底火上,还清晰留着击针撞击的痕迹,透着岁月的痕迹。
“这是我当年当边防兵,第一次开枪打出的弹壳,我留了整整三十年,一直带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