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真相,比知道,要幸福得多。”
“不见,比见,要难得多。”
说完,老王没有再多停留,没有吃面,没有坐下,拿起桌上的外套和眼镜,转身就走出了面馆。
门被轻轻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与烟火。
赵铁生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,看着桌上那封信,站了很久很久。
下午,老街的阳光正好,暖意融融。
宋佳音来了。
她穿着一件简单厚重的黑色棉袄,头发高高扎成干净利落的马尾,脸上依旧没有化妆,脸色苍白,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,显然又是一夜未眠。
可她的眼神,却格外坚定,明亮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、破釜沉舟的光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,径直走进面馆,没有多余的客套,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走到柜台前,把文件袋重重放在桌上。
然后,她伸手,从文件袋里,一份一份,掏出厚厚的文件、档案、复印件、照片,整整齐齐,在桌面上铺开。
铺满了整整一张桌子。
赵铁生站在柜台后,静静地看着她,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,没有说话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轻声问道。
“我查到的。”
宋佳音把最后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桌上,抬起头,看向赵铁生。
她的眼睛通红,眼眶湿润,声音却异常平稳,清晰,一字一句,揭开了所有真相。
“我查了二十多年,从我穿上警服的第一天起,就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我父亲的死因,查当年的伏击案,查内鬼的踪迹,查所有尘封的线索。”
“查到最后,查到了我自己父亲头上,也查到了你父亲身上。”
她抬眼看向赵铁生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颤抖,一丝心疼,一丝共情。
“赵老板,你父亲赵志国,没死。”
“他在金三角,在龙哥身边。”
“他不是叛徒,不是逃兵。”
“他是卧底。”
赵铁生看着她,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,被命运玩弄、被真相颠覆、却依旧咬牙前行的女人,声音沙哑:“你……怎么会查到这些?这些秘密,藏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因为我父亲宋卫国,是内鬼。”
宋佳音的声音,很低,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灵魂被撕裂后的坦然。
“我顺着他的线索,一路查下去,所有的蛛丝马迹,最终都指向了你父亲。”
“赵老板,你父亲是真英雄。”
“他一个人,在金三角,在敌人的心脏里,待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没有正式任务,没有上级命令,没有任何支援,没有任何退路。”
“他隐姓埋名,忍辱负重,背负着叛徒的骂名,被自己的家人误解,被全世界唾弃。”
“就这么一个人,无声无息,做了一件,没有人知道,也没有人记得的大事。”
一句话落下。
赵铁生坚守了二十多年的堤坝,彻底决堤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,从通红的眼眶里,汹涌而出。
他没有擦,没有躲,没有失态哭喊。
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任由眼泪顺着脸颊,无声滑落,砸在柜台面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他的脑海里,再次闪回到1993年冬天,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。
父亲蹲下身,摸了摸他的头,温柔地问他,还认不认识爸爸。
他扑进父亲怀里,闻到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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