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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封信,是在三天后的清晨,准时送到的。
还是一模一样的时辰,天边刚翻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,晨雾还浓得化不开,像一层冰冷的纱,笼罩着整条还在沉睡的老街,深秋的寒风裹着湿气,刮在人脸上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还是一模一样的位置,面馆门口冰冷的青石板台阶上,静静躺着一封信。
信上,依旧压着一块石头。
就是那块石头。
拳头大小,棱角早就被常年摩挲、反复握捏,磨得圆润光滑,石面泛着一层温润的旧光,像是被人在掌心里,握了整整十几年,沾过汗,沾过血,沾过无数个生死一线的夜晚。
赵铁生走到面馆门口,脚步顿住。
目光落在台阶上的信封和石头上,周身的气息,瞬间沉了下来。
没有丝毫意外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心脏紧缩的刺痛。
他缓缓蹲下身,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,先轻轻拿开那块压着信封的石头。
指尖触碰到石面的瞬间,一股冰凉的、陈旧的、带着淡淡烟火气的触感传来。
他认得这块石头。
不是认得石头本身,是认得这种被人常年握在掌心、磨平棱角的痕迹。
是他弟弟赵铁军,从小带到大的习惯。
紧张、隐忍、等待、身处绝境的时候,总会攥着一块石头,直到把棱角磨平,直到掌心破皮出血,也不肯松开。
赵铁生把石头轻轻放在身侧,没有丢弃,没有随意放置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。
然后,他伸出手,捡起了那封信。
还是普通的白色信封,没有署名,没有地址,封面上空白一片,没有半个字。封口用普通胶水粘着,胶水早已干透,边缘翘起一个小小的角,和三天前的那一封,分毫不差。
像是同一个人,在同一个深夜,隔着千里万里,送到他面前的。
赵铁生指尖捏着信封,轻轻翻过来,又翻过去。
信封空白,干净,没有任何指纹,没有任何线索,不留半点痕迹。
寄信的人,太懂反侦察,太懂如何隐藏自己。
“教官,又是信?”
身后传来老K的声音,低沉,带着一丝凝重。
老K手里拿着抹布,刚从面馆里走出来,看到台阶上的信封和石头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脚步顿住,没有上前打扰,只是站在赵铁生身后,保持着安全距离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、雾蒙蒙的老街。
赵铁生没有回头,轻轻应了一声,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嗯。”
他指尖微微用力,干净利落地撕开封口。
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半分迟疑。
从信封里,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普通的A4白纸,对折了两折,边缘整齐,没有褶皱,没有污渍,显然是在极其谨慎、平稳的状态下写下、折叠、送出的。
赵铁生缓缓展开白纸。
纸上,依旧没有多余的内容,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只有一行字。
字迹潦草仓促,笔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力透纸背,墨色很深,显然是握着笔的人,用了极大的力气,在极度紧急、极度危险、甚至是被人监视的情况下,匆匆写下的。
教官,别来金三角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
一行字,映入眼帘的瞬间。
赵铁生握着信纸的手指,不受控制地,剧烈颤抖起来。
骨节泛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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