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打开了这个箱子。
还是走上了他当年走过的,这条九死一生的路。
“那你明明知道,他让你不要查。”
赵铁生抬眼看向宋佳音,声音低沉,“为什么还要查?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,一条路走到黑?”
宋佳音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她缓缓把那个遗书信封,放回纸箱底部,重新盖上纸箱盖子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。
她转过身,看向赵铁生,目光直直地,落在他的脸上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请求。
“赵老板,我问你。”
“你父亲的遗物,你现在还留着吗?”
赵铁生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:“留着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在面馆后厨,柜子最底层,锁着。”
宋佳音看着他,眼神认真,一字一句:“能不能,拿过来,给我看看?”
赵铁生眉头微蹙,看着她:“我已经给你看过我爸的照片了,你为什么还要看他的遗物?”
宋佳音的声音,轻轻的,带着一丝颤抖,带着一丝共情,带着一丝对英烈的敬畏。
“上次看照片,我只当他是一个陌生的牺牲烈士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,他和我爸,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,是一起被同一个内鬼害死的人。”
“我想好好看看他。”
“想记住他的样子。”
“记住这个,和我父亲一起,死在阴谋里,冤屈了二十多年的英雄。”
赵铁生看着她通红的眼眶,看着她眼底的坚定、共情、与心疼。
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最终,他缓缓站起身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你在这等着,别动,别乱翻东西,我现在就回去拿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,脚步急促,却依旧沉稳。
宋佳音坐在椅子上,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阻拦,没有追问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赵铁生用最快的速度,下楼,穿过老街,回到面馆。
老K依旧在大堂里擦桌子,看到他气喘吁吁、脸色凝重地冲进来,只是抬眼看了一下,没有多问。
赵铁生径直冲进后厨,打开最底层的储物柜,从最里面,抱出一个棕色的牛皮纸袋子。
袋子很旧,边角早就被常年摩挲、反复触碰,磨得发白起毛,袋子正面,用钢笔写着三个字,字迹刚劲有力,规整沉稳。
赵铁生。
这是他父亲赵志国的字迹。
是父亲留给他的,唯一的东西。
赵铁生把这个纸袋子,紧紧抱在怀里。
像抱着父亲的一生,抱着二十多年的冤屈,抱着所有的执念与希望。
他没有停留,再次转身,冲出面馆,以最快的速度,重新回到宋佳音家。
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,他却像是走过了半生。
推开房门的时候,宋佳音依旧坐在客厅里,一动不动,桌上的两杯茶,早就彻底凉透。
赵铁生走到桌前,把怀里紧紧抱着的牛皮纸袋子,轻轻放在桌上。
动作轻柔,小心翼翼,像是在对待这世间,最珍贵、最神圣的东西。
他缓缓解开袋子口的麻绳,打开纸袋。
里面没有贵重物品,没有金银钱财,只有一沓父亲手写的训练笔记、一本泛黄的日记、一枚旧军功章,还有一张,装在透明塑料封套里的黑白照片。
就是他之前给宋佳音看过的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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