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那些过去的事,还会折磨你吗?”
老K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一双手。
掌心、手背、指关节,到处都是伤疤。有的是新伤,淡粉色;有的是陈年旧伤,已经泛成白色;最醒目的,是那一道从手掌左侧贯穿到右侧的深疤,像一条永远醒目的印记,刻在他的生命里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摸了摸那道最深的伤疤,指腹轻轻蹭过粗糙的疤痕组织。
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。
“不疼了。”
赵铁生看着他,轻声追问:“真的不疼了?”
老K再次沉默。
这一次,沉默了很久很久,久到案板上的葱都快要凉透。
他才低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一丝坦诚,不再伪装坚强。
“假的。”
“伤疤还在,疼就不会彻底消失。夜里做梦,还是会梦到当年的场景,还是会惊醒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握着菜刀的手微微用力,语气变得坚定。
“我会逼着自己,慢慢好起来。会让它,再也疼不到我。”
赵铁生没再说话。
他缓缓抬起手,轻轻放在老K紧绷、僵硬、像石头一样的肩膀上,轻轻拍了两下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十足的暖意与认可。
老K的肩膀,瞬间微微一颤。
不是因为疼,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,这么多年来,第一次有人,不问他的战绩,不问他的能力,不问他能不能扛事。
只是认认真真地问他:疼不疼。
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,等着他,慢慢好起来。
正午时分,太阳升高,晨雾散尽,老街迎来了一天里最热闹的饭点。
面馆里坐满了客人,热气腾腾,香气弥漫,烟火气十足。
而门口,王建国、小刘、周哥,还有那些街坊邻居,一个都没走。
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,守着店门,警惕着周围的动静,像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。
赵铁生在后厨里忙前忙后,煮面、捞面、淋汤,手脚不停,却始终记着门口的人。
他特意多下了几碗面,加了足量的牛肉、青菜,淋上最浓的骨汤,亲自端着,一步步走出后厨,稳稳放在门口众人面前的临时小桌上。
“都别站着了,过来吃面。”
“今天的面,我请,不要钱。”
王建国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面,又看向赵铁生,眉头微挑,语气认真:“小赵,我们今天是来护着你、守着店的,不是来蹭吃蹭喝的。面我们不能吃。”
赵铁生看着他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推辞的笃定:“吃了热面,身上暖了,才有气力站着,才有气力守店。不然冷风一吹,人都冻透了,还怎么护着店?”
王建国看着他,愣了几秒。
随即,没再推辞,端起面前的面碗,拿起筷子,夹起一筷子面条,放进嘴里,慢慢咀嚼,细细品味,嚼了很久很久,才缓缓咽下去。
他放下筷子,看着赵铁生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久违的、真心的笑意,点了点头,语气诚恳。
“嗯。今天的面,煮得格外好。”
小刘早就蹲在台阶上,端着面碗,吃得呼噜作响,狼吞虎咽,一碗热面下肚,浑身都暖透了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。
周哥站在侧面,端着面碗,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细细咀嚼,眼神柔和,平日里满身的戾气与粗糙,在这一刻,都被一碗热面,熨得服服帖帖。
王老太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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