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遮住了他眼底的冷意,声音低沉,打破了安静。
“老K。”
“教官。”
“今天给我打恐吓电话的那个人,你认识,对不对?从你刚才的脸色,我就看出来了。”
老K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,烟灰掉在地上,沉默了几秒,没有隐瞒,没有推脱,沉声开口,语气凝重,带着一丝恨意。
“是。”
“他是谁?”赵铁生转头看向他,眼底带着冷意,目光锐利。
“耗子。”老K吐出这个名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与戾气,咬牙切齿,“是你弟弟,赵铁军,当年带在身边、最信任的贴身手下,跟了铁军很多年。”
赵铁生握着烟的手指,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烟头被他掐得变形,烟草的碎末落在掌心,烫得他生疼,烫出一个红印,可他却浑然不觉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赵铁军。
又是他的弟弟。
那个失踪三年、杳无音信、生死未卜、外界骂他叛徒、他却始终不肯相信的弟弟,那个始终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口,日日夜夜煎熬他的弟弟。
“耗子抓林依依,是铁军的意思?是铁军让他这么做的?”他的声音,微微发颤,带着一丝不敢置信,一丝彻骨的心寒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“不是。”老K立刻摇头,沉声道,语气急切,怕他误会,“教官,耗子根本没想真的抓依依丫头,他没那个胆子,也不是铁军的命令,他就是故意的,就是被人指使,来挑衅你、试探你的。”
“故意打电话恐吓你,故意告诉你依依的精准位置,故意让你慌,让你急,让你怕,让你乱了阵脚。”
“他就是想让你知道,你的一举一动,你身边所有人的行踪、作息,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,你无处可藏。”
“想让你明白,你想躲,根本躲不掉;你想安稳,根本安稳不了,你的退路,早就被堵死了。”
“想逼你现身,逼你主动去找他们,逼你重新踏入这趟浑水,逼你不再隐忍。”
赵铁生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满是冰冷的寒意与彻骨的心寒,眼眶微微发红,不是怕,是疼,是对弟弟的心疼,是被背叛的寒心。
他懂了。
全都懂了。
对方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真的对林依依下手。
他们要的,就是击溃他的心理防线,就是戳中他唯一的软肋,就是让他寝食难安,就是逼他破戒,逼他不再隐忍,逼他重出江湖,逼他亲手打碎自己的安稳。
他归隐三年,息事宁人,步步退让,忍了所有的委屈,藏了所有的锋芒。
可对方,根本不给他退路。
非要把他身边最干净、最想护住、最舍不得碰的人,拖进这肮脏的黑暗里。
赵铁生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摁灭在墙角的砖石上,火星四溅,滋滋作响,像他心底压抑不住的戾气,烧得胸口发疼。
“老K。”
“教官。”
“从明天早上开始,你寸步不离跟着林依依,送她上学,接她放学,她在学校上课,你就在校门口正对面守着,视线不离开校门,她放学,你第一时间把她带回面馆,半步都不能离开她的身边,上厕所都要跟着,不能有半点疏漏。”
老K立刻点头,没有半分犹豫,语气斩钉截铁,拿自己的性命担保:“放心,教官,我拿命担保,依依丫头少一根头发,我提头来见,我二十四小时守着她。”
“那你呢?”老K看着他,沉声问道,心里已经有了预感。
赵铁生抬头,看向漆黑的夜空,云层厚重,看不到星星,眼底没有半分迷茫,只有破釜沉舟的冷意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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